白菜自己往猪圈跑，老父亲破防了！

江素秋拨出那个电话的时候，手心是湿的。

她跟父亲的通话向来简短，大部分时候是“嗯”“好”“知道了”三个词轮着用。江父忙，忙到她高中三年的家长会一次都没来过，签字栏永远是母亲的名字。

电话响了六声才接。

“素秋？”

江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背景音嘈杂，像是在什么饭局上。

“爸，你忙吗？”

“没事，你说。”

那边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的动静，但江父的语气立刻认真起来。女儿主动打电话，上一次还是高考出分那天。

江素秋攥着手机，措辞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你朋友李叔那边，是不是有一批快到保质期的饮料和零食要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听你跟妈说的。”

江父愣了一下，想起来了，上个月回家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老李的仓库压了一批货，还有两个月到期，正愁出不掉。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能不能帮我问问，便宜点出给我。”

江父第二次沉默了。

他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只对画画感兴趣，颜料钱花了几万眼都不眨，但对钱本身毫无概念。现在突然问他要低价货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要来做什么？”

“就是学校里有个项目，需要一批饮料零食。”

含含糊糊的，一听就在打马虎眼。

但江父没追问。女儿十八年了头一回主动找他要点什么，别说一批临期货了，就是把老李整个仓库搬空他都乐意。

“行，我给你最低价，进货价再打七折，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爸。”

“别跟我客气。”江父顿了一下，声音放软了几分。“缺钱就说，别自己硬扛。”

“不缺不缺，挂了啊。”

江素秋挂掉电话，长长吐了口气，紧接着打开跟陈默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字。

江素秋：“你有空吗？有个事跟你说。”

这次陈默回得很快。

陈默：“说。”

江素秋把临期货的事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品类、数量、价格区间，连老李仓库在青州这个信息都没落下。

打完最后一个字，她又删掉重打了一遍，把语气从“我帮你搞到了”改成“我爸朋友那边刚好有”。

太刻意了不好。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离谱。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心跳快得离谱。

三十秒后，手机震了。

陈默：“什么价格？”

江素秋：“进货价打七折，比市面上便宜一半还多。”

陈默：“保质期还剩多久？”

江素秋：“两个月左右。”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江素秋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耳机线。

陈默：“你帮了大忙了。”

就这五个字，江素秋的嘴角弯了。

她知道陈默不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人。“帮了大忙”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比别人说一百句“太感谢了”都重。

陈默坐在宿舍书桌前，脑子里的算盘已经拨开了。

临期饮料和零食，保质期还剩两个月，对大学生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一瓶三块钱的脉动，进货价一块二，打七折八毛四。放到网吧卖两块，毛利百分之六十。放到外卖平台做满减赠品，一单送一瓶，获客成本不到一块钱。

一百台机器的网吧，加上日均一千单的外卖平台，一个月消耗几千瓶饮料轻轻松松。

这笔账太划算了。

江素秋给他推了一个微信名片，备注：李叔。

陈默加了好友，对方很快通过。

陈默：“李总您好，我是江素秋的朋友陈默，听说您手上有一批临期饮料和零食要处理？”

李老板的头像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回复倒是很接地气。

李老板：“小江打过招呼了。货在青州仓库，品类不少，红牛、脉动、旺旺雪饼、好丽友、乐事薯片，总共八个sku，加起来大概六万块的货。”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