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傅家人了,还守什么傅家规矩?
傅蓁蓁满肚子坏水,正要给她母亲出主意怎么收拾安禾呢。
猛地发现陆美琦脸色不对,一回头,震惊地发现站在她身后的安禾!
她着实吓了一跳,“啊!你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
语气再也没有平时的嚣张,就连声音都小了许多。毕竟在安禾手上吃过两次亏,她哪里还敢当面硬碰硬?
安禾只是斜睨了她们一眼,便径直越过她们,朝傅老爷子的坟墓走去。
余巧兰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大声叫嚷着:“反了反了!”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都把婆婆气晕了,还毫无愧疚之心。见到婆婆不请安也不问好,竟自顾自地走了?没家教的东西!”
陆美琦假惺惺地来劝她别生气,其实每句话都在火上浇油:
“安禾确实不像话,奶奶、爸和大伯三姑还有小叔都在休息室里准备着呢。大家掐着时间等吉时,再长幼有序地去爷爷的墓前祭拜。”
“安禾不过是个晚辈,她怎么敢跳到所有人前面抢先祭拜爷爷?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傅老爷子是新丧,今年头回办冥诞,傅家上下无比重视。
无论是年逾八十的傅老太太,还是他们生育的其他三个子女,都携家带口悉数到场。
就连中风偏瘫的傅家老二,也就是傅景行的父亲,都用肩舆抬了过来。
“就是就是!她自己不守规矩,别来害我们啊!”
傅蓁蓁愤恨地直跺脚,“奶奶一向严厉,知道这事肯定又要骂我们二房了。还有三姑小叔他们,还不定怎么嘲笑我们呢?”
傅老爷子的三子一女里,就数傅景行父亲这一支最不受重视。
如今靠着傅景行当上总统翻身成为傅家的荣耀,傅三姑和傅小叔不知道有多妒忌他们,明里暗里没少在傅老太太面前说他们二房的坏话。
“这个贱人!竟敢在今天给我们难堪?不害死我们一家子,她不甘心是不是?”
余巧兰被三两语给轻易挑拨了,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找安禾算账!
陆美琦和傅蓁蓁急忙跟上,她们可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老二媳妇?”傅老太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刚刚还很嚣张的余巧兰瞬间愣在原地,仿佛老鼠见到猫,连怎么回老太太的话都忘了。
还是陆美琦有胆量,不慌不忙地说清事情原委,既给余巧兰解了围,又狠狠告了安禾一状。
比起余巧兰那点粗鄙的手段,傅老太太收拾人的本事才是超一流的。
陆美琦就等着看安禾今天怎么“死”了!
傅老爷子的墓前,安禾上香鞠躬,虔诚祭拜。
墓碑的遗像上,老爷子露着和蔼的笑容。安禾想起他弥留之际也放心不下她和傅景行,心头一阵酸涩。
“对不起傅爷爷,答应您的事,我食了。我跟傅景行没有以后了。”
“您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我真心待他,就算他是块硬石头也会被我捂热可您没告诉我,拿真心捂石头会被伤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安禾自嘲地惨笑一声,“我累了。”
累到最后一丝去爱傅景行的力气,也被折腾没了。
“所以我来跟您说一声,从今往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的人——”
安禾的眼神决绝而冷戾,“哪怕他是傅家人!”
一阵风突然刮起,香炉里原本直线向上的烟被吹得东倒西歪。
安禾想,傅爷爷一定是在替她难过吧?她那样掏心掏肺地对傅家人好,最终却走到了这一步。
这阵风很快过去,安禾祭拜傅老爷子的香还稳稳地插在香炉里,烟也恢复之前袅袅上升的直线。
“谢谢您!”她就知道,整个傅家只有傅爷爷愿意体谅她的艰辛与不易。
又深深鞠了三躬,安禾起身离开。
才走了没几步,她就迎面撞上浩浩荡荡的傅家队伍,走在队伍最前端的就是傅老太太。
傅家最厉害的女人,杀人不见血的老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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