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父亲,此刻在蒲喻心里变得有点十恶不赦。
蒲喻不明白,蒲仲霆是怎么把毫无脾气的沈致气得不肯和解,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oga父亲还要温柔包容的人。
可能alpha天生就会惹人生气。
蒲喻非常邪恶地冒出以偏概全的想法。
五分钟过去。
家庭成员下楼到齐,自动感应旋转的圆桌上菜色精致可口,有一家人各自喜欢的口味,不存在特意偏袒某一方。
蒲喻在家从不掩饰自己的食欲和情绪,勉强吃了半碗就离场留给父亲们。
看起来依旧和谐如初。
沈致在结束午餐后主动开口询问:“儿子的信息素控制器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蒲仲霆沉静的视线落在手勾玩流苏灯的儿子身上,“十八年前。”
话毕,耳边迟迟没有回音。
蒲仲霆的手掌挪到了宽口酒杯的边缘。
一只温暖柔软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上,沈致动作很轻地触碰他,又极其缓慢地收了回去。
蒲仲霆拿酒杯的手和他错开。
沈致不再多言,在他一饮而尽之前慢夺下,嘱咐身边站着的管家:“把酒收起来吧。”
管家恭敬照做。
蒲喻见他们说话时的动作亲密,心情多云转晴,闲下来了,他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回复梁堇成每日问候他吃过饭没的消息:「吃了,吃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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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喻:“……”
沈致和蒲仲霆走了过来,双双看儿子面无表情玩手机,可漂亮眼睛里的情绪倒是变了又变,生气十足。
“小喻。”沈致挨着他坐下,拉他的手,尽量温和地陈述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件事情我和你爹地商量好了要告诉你。”
蒲喻视线范围转向二人,手机放下的动作很是干脆,“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空气,凝滞了那么一秒。
蒲仲霆不留情面地否定儿子的猜想:“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沈致听到这话沉默了足足三秒,注视起儿子的眼睛,“一个月之前,我就已经和你父亲分开生活了。”
蒲喻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凝固。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沈致刚察觉儿子的安静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今天回来收拾相册,这个行为太过分,他为自己没想到不伤害蒲喻的方式感到铺天盖地的愧疚,“爸爸的新家距离小祈家很近,已经重新规划陈设好了,你的房间很宽敞明亮,早晚都有不同角度的阳光照进来,要不要去看一看?”
蒲仲霆的反应很淡。
淡到像是沈致在外面买新房的事情他早已知晓。
蒲喻看着两人,很轻易就能从脑子里整理出一条清晰到离谱的线索,由浅入深。
——佐证材料是接送他回家的宾利后备箱。
蒲喻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对无比敬爱的alpha父亲问出这句话:“你出轨?”
浮雕盒子不是送给沈致。
那些专门送给孩子的礼物也是铁证。
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情况更差的霍胥辞。
蒲喻明晃晃单独对着蒲仲霆发问。
沈致面对儿子的口不择言,难得有些疾言厉色:“毫无证据!不许这样对你父亲说话。”
“如果我说有呢?”蒲喻又反过来叩问沈致,“父亲的信息素等级高到根本不受您牵制,婚姻不过一张纸,如果连契约责任都没有那就更是笑话,您就舍得将他轻易拱手让人,让他组建新的家庭?”
“咚——”
蒲仲霆手中的空酒杯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没有碎裂,看上去完好无损,但被他一脚踢开了,“我和你爸爸离婚两年,关系破裂十余年,无论我们之间谁有新欢你能做的事情就是适应。”
他看着管家轻手轻脚收拾酒杯残局,“还是说,你也想离开家里?”
“哪来的家?”蒲喻没有任何情绪看向两个父亲,音色偏低偏轻:“不是假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