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梅又低声说道:“王听,此事事关重大,你虽然年纪不大,但行事稳重,也算我长孙府的老人了,你……”
王听笑道:“大小姐放心,这里我一定看管妥当,不劳老爷费心,你快去前堂寻老爷,这金盆一出,万事可就难说了。”
长孙梅连忙奔向前院,今日不仅是三妹大婚,更是父亲的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之日,却生出这等肃杀之事,当真是不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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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肆一睁眼,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知晕了多少时辰,迷迷糊糊一看,只见面前枯草栅栏,下意识动了动手,却是当啷两声,手上脚上都带着锁链。
“这遭瘟的东西,干什么把我关到这里。”
杨肆暗自辱骂,细细回想了一下,这才发现是那杯酒水的问题,她在怀中一摸,却是空空如也。
“不好,我的信!”
师父给的信丢了,杨肆心里犹如火烤,心焦一片,登时运功想要震断铁链,却觉得小腹内空空如也,酸软无力,一丝劲也提不起来。
“完蛋了,我的小鱼怎么不见了。”
“小鱼去哪了?我的小鱼!”
杨肆恐慌地在牢里徘徊,她对面的牢房里关了个潦倒汉子。
那牢房的杆子却不一样,是铁的。
那汉子胡子扎拉,蓬头垢面,十分不耐烦地喊道:“这里没水!你喊什么小鱼?!疯子一个!”
杨肆满腔怒火无处发,扒着栏杆骂道:“你才是疯子,小鱼就是小鱼,不用水也能活的小鱼,蠢东西!”
那汉子问道:“你要这鱼干什么?”
杨肆说道:“我要出去,我要找三小姐,我要找信!我…”
她话戛然而止,又骂道:“那大小姐真不是什么好人,呸,竟然敢用酒害我,等我出去了,我要她好看!”
那汉子这才正眼瞧她,牢里只点了两根火把,火光落在她身上,竟然有些熠熠生辉。
宫文言眯了眯眼,微微怔愣,他看着这少女的双眼,只觉得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再看她身上穿的那件袍子,金线外缝,银丝内穿,别人不知道,他还能认不出吗?
这正是晓生门手艺!专供晓生门三位公子穿。
宫文言心下大惊:“你刚刚说什么信?!”
杨肆嘴上胡咧咧:“什么信?你要写信?我当然不会啦。”
宫文言又细细看了看,不知道她穿的是宫文花还是宫文成的衣服?她是晓生门的探子吗?怎么晓生门沦落到让一个小姑娘来做探子了?
杨肆见他不搭话,心里大感没趣,不由得叹道:“唉,姐姐肯定等的着急,小鱼也没了,可真是该死。”
宫文言顿然醒悟,是了,要夺状元剑法,还要从长孙家三个女儿入手,派个女探子来,再合适不过,自己还是要好好打探打探。
宫文言为人稳重,心思细腻,轻声问道:“我问你,你身上那袍子是谁的?”
杨肆心道:“这衣服是晓生门宫文花的,难道这老伯伯就是晓生门的?”
杨肆眼珠一转,说道:“我为什么告诉你?你的衣服又是哪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
宫文言最烦她叽叽喳喳,从地上点了三块石子飞了过去,这是晓生门的‘上善若水’,意在要她闭嘴。
却见杨肆使了一招‘君子揽书’,将这石子轻轻巧巧揽了下来。
宫文言大喜过望,心中又信了三分,又是一招‘后来居上’,扔了五颗石头,二上三下,上两个是虚招,下三个才是实招。
杨肆躲了过去,骂道:“你做什么扔石头丢我?”
她现学现卖,也学着宫文言的模样,将石头丢了过去,用的正是‘上善若水’和‘’后来居上’,最后还夹了一招别的门派的招式。
宫文言心中感慨,这姑娘心思缜密,只有我用上本门功夫了,她才回应一下,还不忘掩盖身份,栽赃嫁祸,当真是天生的探子料,只可惜内力低了些,不过她还年轻,日后一定大有所为。
他心里早就认定,她是晓生门的探子,哪里知道,杨肆最大的本事就是对功夫过目不忘,她只用见过的各门派功夫,就能跟长孙棠拆招,又何况在他跟前耍两下。
宫文言心中感慨,柔声道:“好孩子,你……你是谁的门下?”
杨肆躺在地上,枕着手臂:“不知道,我凭什么答你的话?”
宫文言看她年纪轻轻,桀骜不驯,一时间想起自己年少之时,在晓生门练武读书的日子,自己现在却身陷囹圄,当真是世事弄人。
他抖着声音,问道:“你想出去吗?”
杨肆登时坐起,双目放光:“你能送我出去?”她嗤笑一声,又躺了回去:“你定是诓我,不然你怎么不出去?”
宫文言将手腕上的链子甩到栏杆上,向前一拽,挪到了光下。
杨肆这才看见,这脏汉子没了双腿,只有半截身子立在地上,杨肆瞬间心生不忍,小心翼翼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