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抓猫的女佣狼狈地跑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多了好几道渗出血丝的抓痕。
方月嫣抬起头,冷冷地拧眉。
“抓不住,就把它打出去。”
女佣“哎”了一声,找了根棒球棍跑上了楼梯。
看到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的棍子,洛染星虽然在演戏,此时此刻也担心起楼上的姜迟念来。
万一……
万一原著剧情不起效果怎么办……
她会受伤的!
洛染星一向自诩能把所有人变成推动她棋局的棋子,如今有了牵挂的姜迟念,再布局时便多了一分动摇。
“妈妈!”
洛染星满眼泪痕地望着方月嫣,神色祈求地摇了摇头。
而方月嫣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的样子,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犯错,总要有人替你承担责罚。”
“这次是猫,下次就是人。”
她走到洛染星面前,鹰一般的眸子凝视着她的眼睛。
“我曾经说过,不听话就滚出去……”
“我可以有无数个继承人,未必是你。”
楼上传来叮呤咣啷的动静,听得洛染星倏地心头一紧。
她分不清那是原主涌上来的悲哀情绪,还是对姜迟念的担忧,顾不得方月嫣的威胁和警告,趁女佣不注意时一脚踩在对方身上,挣脱束缚跑上了楼。
卧室里,一片狼藉,两个女佣正拿着棒球棍对姜迟念围追堵截。
她们没讨到好,姜迟念也同样受了伤。
渗出的血迹染红了洁白的毛毛,狠狠扎痛了洛染星的心。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她真的要为了所谓的剧情,将姜迟念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吗……
就在姜迟念精疲力竭地躲在阳台上的时候,眼尖的女佣发现了她的踪迹。
她拎着棒球棍缓缓靠近,比猫崽的身体还要粗的棍子猛地朝着姜迟念打去。
“糖糖小心!”
洛染星来不及推开女佣,只能拼尽全力冲上去,像那天为姜迟念挡住白枝意一脚那样,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只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的洛染星,比那天多了无数分真心和数不清的担忧。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姜迟念的安全。
“唔……”
棒球棍重重地打在洛染星的后背和脖颈处,将她打的一个踉跄,脚下不稳,额头重重磕在阳台的瓷砖上。
脑袋“嗡”的一声,视线随之模糊下来。
有一瞬间,洛染星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无力感瞬间蔓延全身。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姜迟念也被甩了出去,从几米高的阳台上摔下,小身子如白玉一般摔在地上。
隔着遥远的距离,洛染星看到了姜迟念眼里排山倒海一般的担忧和痛心。
猫儿的瞳孔发着细细密密的颤,仿佛撕裂了千百遍,每一次颤抖都带着剧烈的心疼。
倒在冰冷的瓷砖上,洛染星再也看不见姜迟念的身影。
她最后那一抹目光在洛染星眼前翻来覆去地上演,心中竟然涌出一抹极其不合时宜的欣喜。
太好了……
念念还是担心她的……
她的心里一定有她!
昏迷前的那一刻,傍晚的夕阳在眼中晕染出梦幻一般的色彩,洛染星缓缓闭上眸子,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计划一定要成功啊……
她可不想在这种人生大事上遭逢两辈子以来的第一个滑铁卢……
太阳一点一点地从山尖落下,晚霞肆意生长,占据半边天空。
鸟儿振翅飞向天际的那一刻,洛染星彻底昏死过去,口中还呢喃着姜迟念的名字。
念念。
念念……
耳畔是无边的寂静。
姜迟念站在一幢别墅外面的小路上,发丝舞动间,眼中满是显而易见的茫然。
这是哪里?
她不是刚刚被那个女人推下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