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还更加重了。
这里似乎没有危险,只是将人困在里面,但它从前吸卷了那么多鲛灵,如今进入内部,居然找不到任何存活者或尸体。
她很快记起了方才羲洵和阿漾说的话,血河之眼是上古漩涡,里面栖息着凶兽玄艮。
珞瑶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到那块巨大的礁石上,那对母女正依偎在上面,仿佛这样就能得到几分来自家园的抚慰。
她陡然意识到什么,大喊:“快躲开!”
几乎是同时,那块礁石突然动了。
空间中暗了几分,无尽的红色向边缘溢流,只见原来的死物竟像活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生长出鳞片,最后舒展身体,从礁石变成了一只面目狰狞的巨兽。
玄艮被惊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墨水般的黑气从每一片鳞片下渗出来,而后遍布了整个红色的空间!
镇幽珠从未感知到过如此强的邪元之力,急促地闪起了光,珞瑶头皮一麻,终于在这一刻知道了那阵令她不适的浑浊气息是何方神圣,卷入漩涡前的疑惑也有了答案——玄艮哪里是天生凶兽,是邪元之力入侵了,让极其霸道的高阶幽祟寄生在了它身上。
所谓给予鲛族福运的血河之眼,竟然是幽族吸食生灵性命的恶窟!
玄艮被幽祟寄身太久,早已变成了一具只会攻击的夺命机器,见新的“贡品”出现,立刻向几人袭来。
巨兽口中喷出黑水,其威力之盛,足以将一只普通鲛灵侵蚀殆尽,珞瑶闪身避开,将镇幽珠引向高空。
眨眼的功夫,轻光绫飞出去,卷起母女鲛灵抛到了她身后,珞瑶直直挡在她们面前,炎庚会意,自侧面向玄艮出招。
一时间,整个漩涡都跟着颤抖起来。
两人配合得当,莹蓝色的光与暗红色交织,让玄艮腹背受敌,然而没过多久,镇幽珠的光芒就有了削弱的态势。
炎庚震惊不已,下意识看向珞瑶,后者面上却没有半分惊诧,透着难以言说的凝重。
一滴心头泪能使镇幽珠恢复部分力量,但终究作用有限。他们被困在漩涡里,又无法彻底消灭玄艮,与其过招不过是拖延时间,实际上没有任何希望。
半炷香过去,巨兽愈战愈勇,始终不见疲态。珞瑶被扑面而来的黑气逼退,回过头,望向那个被封印了的漩涡口。
她怕是没办法救母女出去了,自己死后,镇幽珠会随新的圣女重降世间。
也许那时万象更新,它的力量也会恢复……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珞瑶的思绪,在海底,她竟听见了风雷之声。
耀日光芒倏忽闪过,在天顶显现,从分散的微尘不断积聚,最后聚拢,化作鎏金剑锋的形状。
同尘剑!
珞瑶心头大震,那抹金辉遮蔽天地,让那强势的红光都黯然失色,随后,庞大的剑影冲入风暴,竟直直插进漩涡眼,将整个血河之眼贯穿!
整个空间轰然碎裂,漩涡停止了吸卷,海水疯狂地涌进来,如猎猎飓风袭过人的耳畔。
浓雾为金芒驱散,羲洵的身影出现在了混沌中,他执剑站在风暴中央,衣袂翻飞。
与此同时,星辉石矿脉上空绵延千里的红色血雾,亦如雨过天晴般消失了。
……
血河之眼被毁,玄艮身上的黑气涌入深海,鲛族受惊,纷纷四散逃窜。
若让它一直留在海中,恐有大量无辜生灵要遭其毒手,鲛族矿脉亦要受损。
羲洵以同尘剑的光亮为饵,将其引出海面,来到了一处与世隔绝的荒岛。
现在没了要保护的鲛灵,又多了羲洵的帮助,珞瑶终于能够全力应对眼前的凶兽,她再度驱动镇幽珠,完全激发出它剩余的力量。
上古巨兽的现世改变了周遭的气候,使山中飘起大雪,雪花为邪力所污染,落在地上成了黑泥。
羲洵盯着那凶兽,提醒两人:“玄艮会隐去身形,血河之眼里空间狭小,它应该无法施展,但现在未必。”
每一只上古兽都身怀异能,如缃雀可听问天命,玄艮则有隐身的本领。
炎庚始终跟随珞瑶,两人错落着出招,使玄艮的火力不能集中到一处,羲洵则为珞瑶护法,向她输送源源不断的神力,又在玄艮暴怒失控时出手,给予它沉重一击。
镇幽珠坚持不了太久,他们力求速战速决,但这种极高阶幽祟又很是难缠,加之玄艮具有隐身异能,就变得越发难以对付了。
巨兽身形庞大,却形如鬼魅,前一刻消失在人面前,转瞬就出现在了身后,令人防不胜防。
炎庚为其所伤,身上已然血迹斑驳,珞瑶的裙角也被染红,终于在漫长的纠缠和等待后抓住机会,袭向玄艮的面门——
轻光绫飞了出去,如破虹之箭,将玄艮周身的黑雾击了个粉碎。
珞瑶落地,丝丝缕缕的浅金光自她周身散去。
世界归于平静。
炎庚受伤最重,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