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渊那句“给你找个‘伴儿’”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决绝,如同终审判决,不容置疑。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压迫感十足的影子,消失在门外。
颜妩缓缓靠回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白小娟…这个曾经处处与她作对、用“善良”伪装野心、最终自食恶果的女人,竟要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重新被推到她的面前。命运的反讽,有时真是辛辣至极。
她闭上眼,医毒双绝技能内视,感受着体内那个悄然孕育的小生命。胚胎发育稳定,生命力旺盛,正贪婪地汲取着她的养分,也无形中强化着她与这个世界的羁绊。系统提示:孕6周,激素水平波动加剧,情绪敏感度+30,需注意精神调节。这生理变化,或许也能成为她下一步表演的助力。
不出两日,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却带着怯懦和颤抖的脚步声,以及警卫员冷硬的通报声:“柳同志,人带来了。”
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和廉价皂荚味的气息先涌了进来。随后,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低着头,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水打蔫了的麻雀。
是白小娟。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劳动布衣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昔日白皙娇嫩的脸庞如今粗糙黯淡,眼窝深陷,眼神躲闪,充满了惊惧、屈辱和一种被生活彻底磋磨后的麻木。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
看到靠在床上、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却衣着整洁、神态平静的颜妩,白小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柳…柳同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颜妩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这种沉默的审视,比任何斥责都更让白小娟感到窒息。
良久,颜妩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抬起头。”
白小娟身体一僵,极其缓慢地、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般抬起头,目光却依旧不敢与颜妩对视,涣散地落在床沿。
“团长让你来的?”颜妩问。
“…是。”白小娟的声音带着哽咽,“团长说…让我来…来照顾柳同志…将功…赎罪…”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将功赎罪?”颜妩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却足以让白小娟无地自容的嘲弄,“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可立?又有什么‘罪’需要赎?”
白小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我…我知道错了…柳同志…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求求你…求求你跟团长说说情…农场…农场实在太苦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与昔日那个高高在上、享受着众人追捧的“善良”知青判若两人。
颜妩冷漠地看着她的表演,心中无波无澜。苦难或许能磨去一些棱角,但未必能真正改变一个人的本性。白小娟的忏悔,更多是出于对现状的恐惧和对未来的算计。
“团长的命令,没人能改变。”颜妩打断她的哭诉,语气不容置疑,“你既然来了,就安分守己。我的饮食起居,需要人打理。做得好,或许有条生路。做不好…”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小娟颤抖的身体,“后果你应该清楚。”
白小娟猛地一颤,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伺候柳同志!”
“下去吧。门口警卫会告诉你该做什么。”颜妩挥挥手,仿佛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进来,我这里不要脏污。”
“是!是!”白小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背影仓惶狼狈。
白小娟完美形象彻底瓦解度+20!当前100!(尊严尽失,沦为卑微仆役,过往形象彻底粉碎)
获得成就:“宿敌的陨落”
兵团内部舆论风向:彻底逆转!宿主威信达到顶峰!
颜妩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床沿。白小娟的到来,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险在于身边多了个心怀怨恨的定时炸弹;妙在于,她可以借此进一步试探并操控顾廷渊的情绪,同时…或许能挖出一些更深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白小娟成了颜妩影子般的存在。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颜妩的饮食起居,端茶送水,捶腿揉肩(在颜妩允许的情况下),动作笨拙而惶恐,眼神时刻带着警惕和讨好。她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看一眼,仿佛惊弓之鸟。
颜妩对她既不亲近也不过分苛责,保持着一种淡漠的、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