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儿这辈子,乃至整个宋家,都完了。
柔娘已经搭上了一辈子,他不能叫玉姐儿也跟着一块玩完。
他开始仔细回忆当日语青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逐一思量,他记忆很好,在书院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
“哎呀,铜生,今日多亏了有你,不然我可要误了大事了。二娘本意原是如此啊。”
铜生不解其意,仍旧瞪着懵懂无知的大眼睛望向他,“那什么,相公,那明日咱们启程要去哪里?”
“这个不急。”
马齐明大手一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旧事他曾有不少同窗旧友,其中有个名唤沈溪的,家住两广丘水之畔,学问很高,两人对时局政见都很一致,最重要的是沈溪家中并不缺银两,他去岁考中进士后便外放做了地方官,而且就在离金陵不太远的苏城。
若硬下脸皮去投奔沈溪,他定然会接纳自己。
“铜生,你过来。”马齐明从袖口扯下半块布缕,咬破了手指写了封血书。
“务必把信送到宋老爹手上。”
铜生不解他意思,“咱们不是要离开金陵吗,怎么还回去找宋老爹?”
“这个你不用管了。老爹看完信就什么都知道了,他一定会带着全家来找我的。”
他怔怔盯着手心中的破布,“吃完饼了吗,若吃完了今晚就回去,务必要把他们全接出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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