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病疫就让凉州城破败至此,百姓人人自危,他们的官儿当得未免也太轻松逍遥了些。
他拉着缰绳,瞧着那一行人拐弯,消失在视野里,才调转马头,“派人远远看着阿娇,不许让她察觉,否则提头来见。”
“是!”裴璨应道。
阿乔领着人回家,一路上沉默不语,反反复复琢磨着裴衍方才的行径,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叶太初将马拴在门外,见阿乔呆呆坐在院子里,问道。
知春烧了一壶热水,泡了茶端出来给大伙儿压压惊,好奇道:“乔姐,那俊秀郎君是谁啊?”
凉州城里的男子多粗犷,肤色偏黄,她头次见到面容如此俊俏的男子,芝兰玉树、风姿卓绝,骑射功夫更是一绝,着实令人心折,“他是大官儿吗?瞧着带着好些人呢。”
阿乔捧着一杯热茶,白汽蒸腾着她姣好的眉眼,半晌后道,“是个大官儿,咱们惹不起,往后一定要绕道走。”
骤然与旧人相遇,她刻意遗忘的那些过往死灰复燃般一幕幕在她脑海里跑过。
当年她离开京城时,曾动过一瞬的念头,东南寻天白哥,可也不过一瞬就被她按了下去。
她想要的生活,他们一起憧憬的桃花源般的日子是不存在的,彼此的命运就像一个交织无解的环,若她没有遇见裴衍,她早已是青云山上的一抔黄土,等不到与天白哥在京城重逢,可也正因为裴衍,他们没有在一起的缘分。
但各自都能好好活着,便也很好。
至于裴衍,听闻他早已娶妻,恩爱非常,观其今日做派,想来应当不会拿她如何。
人都是往前看,往前走的,没人会愿意一直在泥潭里打滚。
“乔姐,咱们医馆没了,城又封了,咱们往后怎么办?”知春道。
裴衍虽私德有亏,但理政办事却向来沉稳可靠,既有他坐镇,这凉州城就有救了。
“放心,”阿乔一口饮尽茶水,“官老爷来了,会好起来的,医馆没了,咱就再建一个。”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