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说完情况,对方掀开眼皮,看向她,习以为常地询问道:“24h之内,还是72h之内的?”
顾意浓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她说道:“没到24h。”
对方又询问道:“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
顾意浓的表情有些懵然:“上个月打了避孕针,身体不太耐受,所以推迟了,一直都没来。”
药店的工作人员叹气:“先给你开个紧急的,但这种副作用可能会比优思明那种短效的避孕药大,要看体质。”
“你吃完后,月经可能还会推迟一阵,情绪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以后尽量还是让你的伴侣或丈夫做好措施吧,听你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长期服用避孕药,对身体的负担会比较大。”
顾意浓闷闷地应道:“嗯。”
她不想在这种方面和药店的工作人员多说什么,但对方并不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做好措施后,她还是会焦虑。
觉察出顾意浓的情绪有些紧张,药店的工作人员趁机推销道:“要买一根验孕棒吗?测一测,也能更安心些。”
顾意浓打了个激灵,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那就买一根吧。”
对方去拿验孕棒时。
顾意浓的心底越来越焦虑,还没正式吃药,就觉得情绪濒临失控,也快要炸毛了。
她根本就没做好在哺乳期再给昭宁添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打算,只希望点子别那么背,千万别让她再中招了。
只有原弈迟尽快去做结扎手术,她才能永绝后患。
她转过身,刚要去收银台付钱,就看见了不远处的药柜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齐瀚穿着长款大衣,站姿笔挺,在视线和她交汇在一处时,眼底掀起了不易察觉的波澜,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顾意浓的心底一咯噔。
这边的女性药品药柜和齐瀚那边的常用药药柜隔了大概五六米的距离。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她和工作人员的对话。
虽然觉得很尴尬,但想到齐瀚不仅是辅导过她功课的高中同学,还有极大可能会成为她未来的妹夫,还是落落大方地走了过去。
看见齐瀚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里装着感冒药,她问道:“你也感冒了吗?”
“也?”齐瀚有些不解,在面对顾意浓时,他的表情总是透着几分局促。
顾意浓向后退步,暗慨今天出门幸好戴了口罩,说道:“今天鹭院那边派人过来,说班姨感冒了,不知道是不是流感,老爷子说这几天尽量不让昭宁到那边,以免会传给她。”
“我还想打算在回京前,拉上我丈夫去医院打个流感疫苗呢。”
在顾意浓说出我丈夫这三个字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齐瀚的表情顷刻变黯了几分。
但或许真是她看错了。
齐瀚很快就流露出熟悉的温淡表情,向她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感冒,只是家里药箱里的感冒药过期了,提前备上一些。”
“这样啊。”
顾意浓悬着的心沉了下来,也展露出了释然的笑意,又叮嘱道:“润宜身体不好,你一定要多注意,如果觉得鼻子有些堵,就要小心些,尽量别传上她。”
“好。”齐瀚看着那张明艳的脸,有片刻的出神,在顾意浓要和他告辞时,突然唤住她,“你对岑姝你还印象吗?”
“是我们的高中同学,从前同你和润宜的关系都很好的那个。”
顾意浓表情偏淡,说道:“有印象,她要在这个月中旬办婚礼是吗?”
齐瀚:“嗯,我要和你说的也是这件事。”
“不知道你要不要去参加她的婚礼,我记得你们三个玩得还不错。”
“她和润宜在同一所大学读化学专业,但润宜选择继续深造,岑姝硕士毕业就进了天舸的药企,在研发部任职。”
齐瀚笑得有些腼腆:“正好是我的下属。”
顾意浓:“过几天就是昭宁的百日宴了,她的婚礼我可能去不上了,润宜过去吗?”
齐瀚的表情没有变,说道:“嗯,润宜和我都会过去。”
在药店和齐瀚告别后。
顾意浓的心情有些发闷。
岑姝确实和她交好过。
但在高三之后,她们之间就再也没联系了。
顾意浓读高二那年,是校庆的总负责人,还是压轴那场舞台剧的总编导。
有些人觉得是因为顾家给学校捐了一批新的教学设备,校方才肯把那个位置给她做。
学校是个小社会。
学生之间也有各种各样的小帮派,她在筹备校庆时,得罪过几个人,不仅被造了些莫须有的谣言,也被孤立了。
岑姝那个时候也因为这件事,对她慢慢疏远。
所以顾意浓后来也越来越理解原弈迟的那个表妹,就算家长再有钱,或是在行业里再有权势,也不能保证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