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街
ktv其他包厢的歌声满进屋内, 急促的鼓点和心跳混在一块。
两人死死盯着对方看了将近两分钟。
贺喃无视那股子难受劲儿,张了张嘴,声音很轻的反问他:“这是我的错吗?陈祈西, 这是我的错吗?”
谁都没错,错的是他不该来到这世上。
陈祈西嘲弄地轻扯嘴角, 往后退了一步,给了贺喃喘息的空间。
她垂了垂睫毛,手掐紧了衣服, 心情复杂的厉害。
陈祈西拿着烟塞进嘴里, 点火狠抽一口, 再抬眸盯着她吐出来。
烟雾往贺喃那飘, 她不喜地皱了皱眉。
这会儿陈祈西身上冷嗖嗖的, 他感觉自己快活成了, 一支烟吸完,只剩个烟头咬在唇间,低声说了句:“我还你。”
贺喃愣了愣, 没明白意思。
但下一秒她就懂了。
陈祈西拿走嘴里的烟头,夹着它的手骨感极重, 当着她的面直接摁在了脖子上, 瞬间周围的皮肤发出灼烧的气味。
“你疯了!?”贺喃忙去拉他的胳膊。
陈祈西不松劲, 额前的发挡了些眼睛,不知道疼一样,“够吗?”
贺喃心跳快得不行,纯被他这一下吓得了。
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弄得这么没法收场, 她完全可以不管他,可是看着他那张一向冷淡狠戾的脸上类似破碎可怜的神色,又做不到真的不管, 只能手上拼命用力。
无法撼动的差别,让贺喃眼睛红了一圈,嗓子干哑发涩。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陈祈西重复一遍:“够吗?”
烟头往旁边移了移,要再次按下去,贺喃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脖子上那块被烧烂的皮肉,真有点崩溃了,轻颤着摇摇头,使劲拉住他。
“够了。”
陈祈西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靠近她。
门口狭窄,贺喃无路可退,被他逼的只能又贴近冰冷的墙壁。
烟头掉在了地上,她的视线跟着落下去。
陈祈西一直逼近她,直到几乎是没了空隙才停下,“还有什么?”
贺喃抬头,“什么?”
陈祈西冷淡地说,“我全还你。”
贺喃紧了紧手心,天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疯事,“没了。”
她说完,深呼吸两下,无法发泄的惊吓,从未停下的火气迫使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突然靠过去,发泄一样张口咬在他锁骨上。
陈祈西没躲,没推开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比贺喃高一头,伸出手臂,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好让她能咬得更结实一点。
疼,很疼。
比烟头烧皮肉疼,比任何一次受伤都疼。
因为是她给的,疼他也觉得爽。
从来没这么爽过。
爽飞了。
-
钟安店里,贺喃坐在椅子上,等着陈祈西处理好烧伤出来。
门没关全,夜色浓浓,微风冷凉,贺喃重新把头发扎了一遍,有些呆愣,脑子空空的。
外套兜里手机一直震。
拿出来看。
周岂:出什么事了吗?
现在快十一点了。
贺喃往上翻消息,发现他半小时前发来一些高校家教弄的题,指尖正要打字。
一只手从她头顶伸来,把手机拿走了。
贺喃顺着仰起头,陈祈西优越的骨相让他这个角度也一样好看。
他一只手翻聊天记录,两人没聊几句话,除了开头,都是学习,手指飞快打字,一只手玩似的勾几下贺喃的下巴尖。
“你干嘛啊。”
贺喃触电一样蹭一下躲开,站起身去拿手机。
陈祈西把消息发过去,随贺喃把手机拿走。
她第一时间就去看发了什么:关你屁事。
“……”
贺喃深吸口气:“你有事吗?”
陈祈西没搭理,拉着她往外走,贺喃给周岂发了句“不好意思,狗发的”。
那边又发来什么,贺喃来不及看,就被拽的一个踉跄,心里升起火,直接一巴掌甩陈祈西手臂上,“你就不能正常点?”
他的黑眸点在她眼中,回问一句,“怎么算正常?”
胡同里的风扑到身上,没什么光亮,贺喃对上他的眼,没好气地说:“少发脾气,少发疯。”
陈祈西没接话,风把他的衣衫刮得直响。
贺喃莫名发慌,感觉他可能会说点过火的东西,实在不想吵架,便忙说:“算了,这上面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甩开他往前走。
陈祈西跟在身后,忽然冷淡地说:“我做到了,你怎么说。”
贺喃脚步顿了顿,回过头,平静地说:“那我可能会真的原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