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顿。
昨晚上旧伤还来不及治疗,梅婶又添新伤,她痛得趴地上起不来。
村长根本不理她,醉得躺床上呼呼大睡。
他还说梦话?,嘴里还诅咒着宋老三、素飞音快点死掉。
女孩在村长睡着后,溜进了房间。
她蹲下身子,查看梅婶的身体状况。
她还在呼吸,她还活着,但情况不大好。
她试着将梅婶唤醒,但梅婶没有?给半点反应。
女孩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酣,呼噜声隆隆的村长。
这样?的场景从她有?记忆开?始,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她也不记得多少次产生拿枕头把人捂死,大家一起完蛋,一了百了的想法。但最后,都与现?在一样?,退缩了,不敢动手。
女孩将梅婶扶起来,这是她的亲妈,不能?眼看着她就这么死了。
把人扶起来,背在背上,送往村医务室。
这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送母亲去?医院看伤,每回梅婶都嫌弃她乱花钱。
如果立场倒过来,是她被村长打得爬不起来,她妈绝对?不会?管她。
她在地上也躺不了多久,因为家里还有?数不清的活要?干,没有?她“装死”“偷懒”的时候。
女孩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依旧还要?管梅婶的死活。
等到了医务室,梅婶醒了。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清醒后对?着女儿?中气十足地骂骂咧咧。
这个?家,就是大鱼吃小鱼。
村长拿老婆梅婶发泄一切情绪,梅婶受了气拿女儿?撒气。
往常,女孩都老老实实站着挨骂。
在家听?父母的,出嫁听?丈夫的,这是她从小受到教育,再多的委屈苦楚她都守着。
她的心告诉她,走吧,没有?必要?听?她念叨。
头一回,她过往生根了一般的脚终于能?动。
“死丫头,你跑哪儿?去?!!”
伴随着梅婶的叫喊声,女孩头一回不回的离开?医务室。
她不知道往哪儿?走,但她一直向前,没有?回头。
革委会?离开?,秦川承诺想办法想措施来改变清溪村妇女状况。
事件并未结束,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首先,秦川给出这个?承诺其本质目的是为了压下她向中央寄举报信的想法。
如果她轻易就放弃行?动,秦川什?么都不会?落实,或许只来个?不痛不痒的改变糊弄人。
所以,定期保持与秦川联络很?有?必要?。
她会?主动担当监督一职。
“你这样?很?危险吧?”知青们担心。
秦川也算是个?大官了,他手里捏着大家的前途。
一时痛快,日后回城问题上被找碴怎么办?
“放心,我不怕。”素飞音回答:“我……已经做好,在这个?村子长期奋斗的打算。”
她在,她有?信心可以扭转清溪村的风气。
但如果她回城离开?,风气变了,也是可以变回去?的。
所以,这个?工程必须持续下去?,她也得留下。
素飞音在回家路上见到了头一天跟她通风报信的女孩。
女孩的脸透着些许慌张,更多的则是茫然。
素飞音对?着女孩微笑:“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女孩羞涩地低下头,她居然本能?一般地跑到素飞音回家必经之路。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素飞音问。
她挺想认识这位女孩。
女孩头垂得更低了,她惭愧道:“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喊我三丫头。我姓梅,喊我梅三丫就好了。”
她的父亲连她的存在都不想认,名字什?么的根本就不耐烦取。
村里女孩基本都是这个?待遇,在家里有?个?能?招呼的小名就不错了。
“好,三丫……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素飞音问。
她想,暂时就这么喊,但以后一定把这破小名给淘汰了。
梅三丫轻咬嘴唇,她也没什?么事。
就觉得家里待不下去?了,无论是父亲、母亲还是兄长,她都不想见。
莫名,就跑到这条路上蹲素飞音。她等了很?长时间,从中午等到太阳快落山。
这段时间,她脑子乱乱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素飞音,混乱的脑子就清醒了,浑身都舒服许多。
“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家里跑出来了……”梅三丫想说她没地方去?,也不知道去?哪儿?。
但素飞音跟她也不熟,她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素飞音主动拉着梅三丫的手,这是村里第一个?有?勇气跑出压抑家庭环境的女孩,她自然会?帮忙。
“暂时不想回家?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去?处。”素飞音温和地提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