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改装音乐盒(第12页)
音乐盒拆开之后,张不言盯着那堆零件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条、齿轮、音筒、音梳,每一件都小得可怜,最小的齿轮比他的指甲盖还小,齿密得像梳子,用肉眼几乎看不清齿距。
他从来没有修过音乐盒,在现代没修过,在这里更没修过。
他只有一个优势——他拆过很多快递。
六年快递员生涯,他经手过十几万件包裹,其中有不少是电子产品。
客户退货的时候,有时候会问他“这个怎么用”
“那个坏了能不能修”
,他虽然不懂原理,但见得多,拆得多,多少知道一些门道。
音乐盒的原理比手机简单一万倍——条储存能量,齿轮传递能量,音筒上的凸点拨动音梳,音梳振动出声音。
就这么简单,简单到他在油灯下研究了一个时辰就看懂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合上音乐盒的外壳,拧紧条,听了一遍那不知名的曲子。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像山泉滴落在石头上,清脆,干净,但没有感情。
他不知道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但他觉得这曲子不适合太后。
太安静了,太清淡了,像一个少女在月光下独舞,美则美矣,不够热闹。
太后喜欢热闹,这是公主亲口说的。
六十大寿,要的是喜庆,是欢乐,是满堂喝彩。
这曲子太冷了,暖不了场,镇不住太后的心。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旧手机。
这是三轮车刷出来的,不是他穿越时带的。
有一次月圆之夜,车斗里凭空多了这个手机,没有充电器,没有数据线,只有一部光秃秃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后盖松了,但还能开机。
他不知道这手机是谁的,快递单上写的是他的名字,寄件人一栏写着“天道”
。
他打开手机,翻了一遍,没有游戏,没有照片,只有几下载好的音乐,其中有一叫《生日快乐》。
这是一他听了无数遍的歌,在现代,这歌俗不可耐,市里、饭店里、ktv里,到处都在放,放得他想吐。
但在这里,在大乾王朝,这歌没有人听过。
太后更没有听过。
张不言把手机放在桌上,又看了看音乐盒。
音乐盒不能放歌,音乐盒只能放固定的旋律,是机械的,不是电子的。
手机能放歌,但不能送进宫里。
他不知道手机是怎么运作的,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万一在寿宴上没电了呢?万一突然坏了呢?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随时可能掉链子的东西上。
他需要的是稳定,是可控,是他能完全掌握的方案。
他盯着手机和音乐盒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不需要把手机送进宫里,他只需要把手机里的歌录到音乐盒里。
怎么录?音乐盒的音筒是可以改的。
铁皮卷成的圆筒,表面布满细小的凸点,凸点的位置决定了旋律。
他可以把《生日快乐》的简谱翻译成凸点的位置,然后一个一个地粘上去。
这需要耐心,需要细心,需要一个音一个音地对,一个点一个点地磨。
第二天一早,张不言去找柳白,让他帮忙找一个会音律的人。
柳白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他出去转了一圈,傍晚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周,以前在教坊司当过乐师,告老还乡后在京城开了个小铺子,修乐器,卖乐谱,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柳白跟他有些交情——多年前柳白在京城比武,伤了手臂,是这位周师傅帮他调理好的。
周师傅的耳朵是老天爷赏饭吃,听过的曲子过耳不忘,能准确说出每一个音的音高和时长。
张不言把手机打开,播放《生日快乐》。
周师傅听了一遍,眼睛亮了;听第二遍,手指在桌上敲了起来;听第三遍,他闭上眼睛,身体跟着旋律轻轻摇晃。
听完三遍,他睁开眼,看着张不言,问了一句让张不言愣住的话:“这是什么曲子?老夫在教坊司三十年,从未听过。”
张不言说叫《生日快乐》,是他家乡的一曲子,每逢有人过生日就放。
周师傅点了点头,又听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地写下了简谱。
1、1、2、1、4、3;1、1、2、1、5、4;1、1、8、6、4、3、2;7、7、6、4、5、4、3、1。
张不言看着那张简谱,数字他能看懂,但“8”
是什么?简谱里没有8。
周师傅看他一脸困惑,解释说高音d0,在1上面加一个点,他写成了8。
张不言点了点头,把简谱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