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讲完的时候他已经记了满满三页纸,字迹端正工整。
入夜,张不言把第三天的教案写好,抬头看到对面陈文远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陈文远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白天记的那几页笔记,正在重新整理,逐条梳理——数学的加减法竖式、九九乘法表;逻辑的“因为所以”
和“条件结论”
的关系;格物的浮力原理、密度概念;律法的平等原则、罪责刑相适应的逻辑。
他写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偶尔划掉一行重新写,表情专注而虔诚。
张不言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把门轻轻合上了。
第二天,陈文远站上了讲台。
他教得跟张不言一样好——不是模仿得好,是他真的懂了,懂了之后用自己的话说出来,孩子们听得更加明白。
张不言站在窗外看了一节课,没有进去打扰他,转身去后院练剑了。
剑锋划破空气,带着细微的嗡鸣。
一个人可以走得很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更远。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信过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