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神秘来客(第12页)
方主管失踪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寒尘心头。
他和林雪在太医署附近找了一整天,问了所有可能知道方主管下落的人,但没有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有人说方主管出差了,有人说他生病在家休养,还有人说他被刑部叫去问话了——各种说法五花八门,但没有一个能证实。
每一种说法都伴随着一个耸肩和一个“我也是听说的”
,信息量约等于零。
傍晚时分,两人疲惫地坐在一家小面馆里,每人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坨了的面条。
面条胀得白,汤也被吸干了,看起来毫无食欲,像一碗泡的蚯蚓。
“会不会是庆亲王的人干的?”
寒尘用筷子搅着面条,没什么胃口。
“有可能。”
林雪说,“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太医署内部出了问题。”
“内部问题?”
“对。”
林雪压低声音,“太医署虽然是皇帝的耳目,但里面的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有些人可能已经被庆亲王收买了,有些人可能有自己的小算盘。
方主管失踪,说不定就是内部人干的。
你想,知道联络点位置的,除了方主管自己,就只有太医署内部的核心人员。”
寒尘沉默了。
他想起方主管让林雪转告他的那句话——“小心你身边的人”
。
难道方主管那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可这话说得跟算命先生的谶语似的,模棱两可,让人猜不透。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林雪说,“然后想办法联系李御医。
他是太医署的老人了,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两人吃完面,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寒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方主管失踪的事。
煤球趴在他胸口,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他,但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也像是在警惕着什么——或者说,像是在说“你再不睡我可要踩你脸了”
。
半夜时分,寒尘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猛地睁开眼睛,握住了枕边的短刀。
煤球也醒了,耳朵竖得笔直,盯着窗户的方向,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声。
窗户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寒尘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呼呼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叫声。
那狗叫得有气无力的,像是被大半夜吵醒也很不爽。
他慢慢地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空无一人,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惨白的光。
一只野猫从墙角蹿过,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他准备关上窗户的时候,一张纸条从窗缝里飘了进来,落在地上。
他捡起纸条,借着月光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明天午时,城东土地庙见。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没有署名。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左手写的,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来。
寒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没有更多信息,然后把纸条揣进怀里。
第二天午时,寒尘准时来到了城东的土地庙。
土地庙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里面供奉着一尊土地公像,面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残香,香灰落了一炉。
庙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地上散落着几片枯叶。
土地公的脸上挂着一层灰,笑得慈眉善目的,像是在说“又来一个倒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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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尘在庙里等了一刻钟,没有人来。
又等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人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斜拉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那刀疤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随着他说话一动一动的,格外瘆人。
“你就是寒尘?”
刀疤脸问,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的木头,粗粝刺耳。
“是我。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刀疤脸走进庙里,脚步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重要的是,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方主管在我们手上。
如果你想让他活命,就拿一样东西来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