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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血痕,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柳如烟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默念着什么。
太医们跪在地上,有的人在默默祈祷,有的人在偷偷抹眼泪,还有的人紧张得浑身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盏茶的工夫,一顿饭的工夫,半个时辰……
皇帝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但寒尘一直盯着皇帝的脸,所以他看到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是手指,先是右手的小指,然后是左手的无名指,然后是整只手,五根手指依次蜷曲又伸展,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他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像是蝴蝶的翅膀在扇动,然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幔,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的瞳孔对光线还有些敏感,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聚焦,从模糊变得清晰。
“皇上!”
太后惊呼一声,扑到龙床前,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皇上,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母后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皇帝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聚焦。
他看到了太后,看到了她满头的白和满脸的泪水。
他看到了寒尘,看到了他眼中的血丝和疲惫的面容。
他看到了柳如烟,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
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太医们,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惊喜和敬畏。
他的嘴唇动了动,出一个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母后……我……我怎么了?”
“你中毒了。”
太后说,握着他的手,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而湿润,“但你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
寒尘和他的母亲救了你。
是他们配出了解药,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皇帝转过头,看向寒尘。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谢谢你。”
寒尘连忙跪下,额头触地:“皇上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臣和母亲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皇上洪福齐天,自有上天庇佑。”
皇帝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进入了正常的睡眠。
这一次,不是昏迷,而是真正的睡眠。
他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嘴唇也开始恢复血色,胸口起伏平稳而有规律,像是春风吹过的湖面。
太后站起身来,看着柳如烟和寒尘,眼中满是感激。
她走到柳如烟面前,握住她的手,说:“如烟,你救了皇帝的命。
这份恩情,哀家记在心里了。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哀家一定满足你。”
柳如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太后,奴婢什么都不想要。
奴婢只希望皇上能够早日康复,大炎江山永固。
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答太后当年的恩情。”
太后眼眶一红,差点又要落泪。
她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说:“好,好。
你永远是哀家的好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