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的灯火越来越密了,行人的脸在暖黄的光晕中忽明忽暗地晃过去,笑语声和叫卖声搅在夜风中,热热闹闹的。
朱橚忽然开口了。
“妙云,你怎么知道我能够立下比赤勒川还要大的功劳?”
徐妙云咬着那半截萝卜,偏过头来看他。
暮色将她的眉眼染成了柔和的暖调,那双清亮的眸子在灯火的映照下,带着几分笑意。
她将萝卜嚼完了,咽下去,擦了擦嘴角。
“因为你是妙云的夫君啊。”
朱橚愣了愣。
这句话没有引经据典,没有条分缕析,甚至连完整的逻辑都算不上。
可他胸腔中那团闷了整个傍晚的东西,在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将她碟中剩下的那块腌萝卜拿过来,塞进了自己嘴中。
“夫人,你这句话比这条街上所有的烤鸭加在一块都香。”
“贫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