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在父皇脸上,让他老人家也得看咱东宫的脸色行事!”
“噗——”
朱标刚顺下去的温水又喷了出来,袖口胸前湿了好大一片。
他指着朱橚,笑骂道:“混账东西!
让孤拿钱砸父皇?你这是要让孤去跪太庙啊!”
骂归骂,朱标终究没有多问。
五弟脑子里装的东西,他这个当大哥的从来猜不透,可每回猜不透的时候,结果往往都出人意料。
常穆英却是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五弟,你方才说的那些,当真?”
“当真。”
朱橚拍了拍怀中的宝钞,笑道:“大嫂今日拿出来的常家和蓝家这笔银钱,就算是入了弟弟的股。
将来连本带利,十倍奉还。”
常穆英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
“等等!”
她抬手制止朱橚继续往下说,转头朝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把我梳妆匣子中那个红漆盒子拿来。”
宫女愣了愣,应声去了。
朱标疑惑地看向妻子。
片刻后,宫女捧着一只红漆小盒回来,常穆英接过,打开盖子,把小盒里的宝钞和零碎金锞子全倒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剩下的嫁妆和这几年攒的体己钱,统共不到三千贯。”
她把那堆宝钞金锞子往朱橚面前一推,“也算我一股!
十倍奉还,你可记着了!”
朱标看着自己的妻子,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
朱橚哭笑不得:“大嫂,你这可别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少废话,押就押了。”
常穆英理了理袖口,一副赌徒上桌的气势,“你什么时候见你嫂嫂做亏本买卖的?”
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朱雄英在旁边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有钱”
和“富有四海”
这几个字他听得真真切切。
小家伙攥着方才常升塞给他的蜜饯,蹦着高拍手,奶声奶气地嚷道:
“好耶好耶!
以后皇爷爷没钱了,英儿给他借!
英儿还要收皇爷爷的利息!
不给利息就不借给他!”
童言无忌的话语一出,偏厅里顿时爆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哄笑声。
常穆英笑完之后,忽然收了声,神情微妙地看了儿子一眼。
她弯下腰,认真地问朱雄英:“英儿,你打算收皇爷爷多少利息?”
朱雄英想了想,伸出五根胖乎乎的手指头:“五成!”
常穆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标看着这一屋子“大逆不道”
的妻儿老小,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这东宫的风气,算是彻底被老五给带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