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还准备了许多说辞,从丘福武艺如何、心性如何,说到吴王府护卫为何正缺这样的猛将,甚至连三千字条陈都揣在怀里。
结果大哥这反应,未免太平静了些。
正想着,朱标已经重新回到案前,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老五,你今日带他来,想替他讨个什么官职?”
朱橚刚从怀里掏出半截条陈,听见这话,动作直接僵在原地。
他彻底懵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大哥怎么连问都不问,直接就切入主题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要官的?”
朱橚不解的问道。
朱标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一进东宫,身边带着个军户壮汉,手还按着怀里的条陈不放。
不是来要官,难道是来给孤送年礼的?”
朱橚干笑两声,把条陈又往怀里塞了塞。
既然话都说开了,他也懒得绕弯子,张口便是狮子大开口。
“大哥爽快!
这位丘百户武艺高强,是个难得的将才!
弟弟我想着,不如直接授个正三品的指挥使,放入我吴王府护卫中,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4章朱标:你们四个再来几趟,兵部可以搬东宫了(第22页)
丘福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朱标手里的茶盏也停了一瞬。
“你怎么不开口替他要个(从一品)都督同知?”
朱橚认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若大哥舍得,弟弟自然不嫌多。”
朱标抬眼:“滚。”
朱橚立刻改口:“那正四品的指挥佥事?大哥,不能再低了,再低我这个做弟弟的面子往哪搁?”
朱标冷笑:“你在孤这里还有什么面子?飞熊卫试百户,骤授正四品,你让兵部怎么写?让父皇怎么批?让满朝武臣怎么想?”
朱橚叹气:“那从四品卫镇抚?”
“不行。”
“正五品千户?”
朱标这次没有立刻否决。
朱橚眼睛一亮:“成交!”
朱标没好气道:“这是朝廷官职,不是菜市口买萝卜,由得你一口一个成交?”
话虽如此,他还是提笔蘸墨,在案上铺开调令。
“丘福,凤阳飞熊卫试百户,勇毅可用,调入吴王府护卫,授正千户。
暂归吴王府亲军中千户所听用,后续名册,由兵部补录。”
丘福整个人都懵了。
正五品千户。
从军屯试百户,一步跨进吴王府亲军,还成了千户。
他们飞熊卫的康千户,靠着父辈军荫才得了一个屯田军千户,在百户所里已经是天大的人物。
可自己今日来金陵走门路,路还没认明白,就从城门一路走进东宫,最后走成了吴王府的千户。
而且走的,还是太子的门路。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朱橚见他傻在原地,抬脚轻轻踢了踢他。
“丘大哥,还愣着干什么?快谢恩。”
丘福这才如梦初醒,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重重叩。
“标下……臣……臣丘福,谢太子殿下天恩!
谢吴王殿下提携之恩!
臣万死不辞!”
一个“臣”
字出口,他自己都不适应,舌头险些打了结。
朱标落笔盖印,将调令递给李恒。
“带丘千户去兵部,把手续办了。”
“奴婢遵旨。”
李恒笑眯眯上前,“丘千户,请随咱家来吧。”
丘福像踩在云端上一样,稀里糊涂地跟着李恒飘了出去。
临到门口,他还回头看了朱橚一眼。
眼神里满是“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就成千户了”
的茫然。
……
书房门重新合上。
朱橚这才看向朱标:“大哥,你方才到底怎么知道我是来要官的?总不能真是兄弟同心吧?”
朱标闻言,原本端庄温和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疲惫和心累。
他似是连解释都嫌费劲,直接抬手指了指书案左侧那一摞文书。
朱橚走过去一看。
最上面一份写着——【秦王保举:泗州卫总旗张廷槐,武艺出众,胆略过人,请调秦王护卫,授副千户。
】
第二份——【晋王保举:寿州农户李承稷,弓马娴熟,通晓乡路,请调晋王护卫,授百户。
】
再下面两份,竟都是朱棣的。
【燕王保举:五河县巡检司弓兵王彦虎,勇冠乡里,善用长槊,请调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