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默默把那堆面拢过来,用帕子包了。
天擦黑前,最后一件事。
苏晚晴走到烽火台最高那截残墙边,闭眼站了半盏茶。
不是感应,是听。
守界本源顺着脚底板往下探,地脉那头有东西“嗡嗡”
回响,很细,像隔着万重冰山有人拿小锤敲一根铁管子。
她下来,走到正拿破布缠脚指头的林墨身边,声音压很低:“昆仑禁地有回音。
你娘留的手札……不是死的。
它在‘叫’,频率跟你左臂银纹对得上。”
林墨缠布的手停了下。
没问“为什么”
,也没问“凶吉”
,只把刚缠好的脚往雪地一蹬,试了下松紧。
“那就更快点。”
他说。
当夜没人敢睡死。
两班倒,轮到林墨守前半夜,他靠墙坐着,把那块臂托(洛清音削的)套上左臂,严丝合缝。
又摸出口袋里那四份黑糖里最小一粒,没吃,夹在爪尖和羊皮缝里——当个定位标记,怕雪埋了路找不着方向。
洛清音守后半夜,接班时没说话,把件补丁摞补丁的羊皮坎肩扔他腿上:“风漏后脑勺。”
林墨接了,披上,没道谢。
天亮前最冷那阵,苏晚晴把石板上的炭条线全擦了,拿雪抹干净。
像从来没算过命一样,只淡淡说:“卯时三刻动身。
过鹰愁涧,我不喊停,谁停谁滚。”
林墨站起来,抖落一身霜,左臂垂着,冰爪钉底在石板上刮出细响。
他回头扫了眼缩成一团的二十七个人,没打气,没口号。
“拿好东西。”
他转身往北,“走。”
送葬队最后这点“准备”
,干净得像把刀磨完收鞘,连句废话都没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