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玉上。
血玉“嗡”
地亮了。
不是妖异光,是极柔的青竹色,映得帐顶一圈淡影。
那影子里,隐约有个人影抬手,虚虚按了按少年低垂的头顶,像摸头,又像点化。
光影只一瞬,玉裂了条缝。
林墨收回手,血还在滴,他拿破布胡乱一裹:“行了。
玉认了,你也爽了。”
他站起来,高过巴图一头:“告诉你那些族人——拯救是你们编的童话,毁灭是帝都编的脏水。
她就是她,千年前拿命堵了个窟窿,千年后养出群白眼狼还要杀她儿子。”
他顿了顿,冷笑到底:“我进谷,不是来认娘的牌坊。
是来掀了底下那张嘴,省得你们年年还要编新故事哄狼崽子。”
巴图没拦,看着那血玉碎成两半,掉在兽皮上。
半晌,哑声道:“……你娘当年,也这德行。
犟。”
林墨走到帐门,掀帘子前头也没回:“对了。
别叫女武神。
叫林晚卿就行。
神不救人的,她救,所以她是人。”
风雪灌进来,把他声音刮碎。
洛清音赶紧跟上,出门前回头对巴图凶了一句:“玉碎了,赔你们十块冰!
别跟着了!”
帐外,狼骑们长矛林立,见林墨出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没敌意,是敬畏掺着茫然。
林墨没看他们,径直往谷口走。
血玉碎渣在他怀里揣着,硌着肋骨。
共生体安静了,像是吃饱了某种千年前的旧气。
苏晚晴跟上来,轻声说:“史书是活人写的,坟是死人守的。”
“那就让死人自己写。”
林墨抬眼,看崖壁那行血书——【入者断臂,方见天光】。
他抬左臂,合金指节敲了敲那行字,冰屑簌簌往下掉。
“天光在底下,”
他说,“我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