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小孩,再给晶化青年,自己只舔了舔袋底。
林墨靠在岩壁,看着那帮惊弓之鸟似的“获救者”
,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破锣嗓子在风里刮:
“看清楚。
门是我撕的,泵是她砸的,路是沙民让的。”
他抬下巴指那帮新人:“你们的自由,是用命换来的。”
瞎眼老头耳朵尖,抬脸。
“不是我的命。”
林墨没看谁,盯着自己左臂渗油的银纹,“是你们自己刚才敢迈那一步的命。
往后追兵、蚀潮、饿死、冻死,哪道坎儿趴下了,别喊冤,别说‘当初不如蹲笼里’。
笼子没了,坟头自己挑。”
他顿了顿,补最后一句,冷得像石头:“送葬队不养闲人。
腿软的,现在跳河,省粮。”
没人跳。
晶化青年攥紧鞭子,把领口扯开,露出项圈勒出的黑血印子,闷声道:“笼里等死叫‘耗材’,外头死了……叫‘战死’,值。”
小孩突然举起蓝指甲,细声细气:“我叫阿萤。
萤火的萤。”
林墨“嗯”
了声,没安慰。
只把怀里那方旧帕掏出来,帕角还沾着极北血,抖开,铺地上,把最后几粒饼渣倒出来,推过去一点。
薇拉坐他对面,传感眼暗着,机械手指在沙地上划字:【宿主情绪阈值:08。
行为判定:有效威慑。
群体凝聚力+12。
】
洛清音踢了踢沙,对那帮新人凶:“看什么看?会挖沙的挖沙,会听风的听风!
今晚轮值哨,你们新来的站头班!
死了算你们的!”
她骂着骂着,嘴角却压不住,极浅地弯了下。
远处,空寂城的方向,天边泛着不正常的橘红——那是议会探照灯的光,也是矿坑焚化炉的火。
林墨站起来,拍掉袍角沙。
左臂银纹在暮色里一闪,像给这句话盖戳。
自由这东西,在瀚海里,就是一口滚烫的饼渣,你敢伸手接,才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