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不是这样的“。
想要说“我是在完成她的遗志“。
想要说“我才是真正的守界者“。
想要说——
但他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
因为林墨说的,是对的。
从他觉醒自我意识的那一刻起,从他在帝尊意志的缝隙中活下来的那一刻起,从他看到林晚卿被钉在规则之海中央的那一刻起——
他心中燃起的,不是怜悯。
不是悲伤。
不是想要救她出来的冲动。
是——渴望。
渴望那种力量。
渴望那种掌控。
渴望成为规则的本身。
渴望站在两界之巅,俯瞰众生,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八十六章:真假孝子(第22页)
他告诉自己,这是“继承“。
是“使命“。
是“正义“。
但林墨只用了一句话,就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你的布局,是谋杀。
“
莫北的黑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带着某种毁灭一切的快意的——疯狂。
“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恨意。
而是一种轻快的、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的——笑声。
“那又如何?“
他笑了起来。
笑声在沸腾的规则之海中回荡,像是一群乌鸦在啄食腐肉。
“你说得对。
我是要取代她。
我是要成为新的桥。
我是要统治两界。
“
“但你知道吗?“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和我,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
林墨没有动。
“你毁桥,不也是为了自己吗?“莫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你口口声声说‘不要牺牲‘,说‘要自由‘,说‘要新的平衡‘。
但归根结底,你做这一切,不也是为了你自己吗?“
“你不想失去母亲。
你不想活在她的阴影里。
你不想背负守界者的使命。
你想要自由。
你想要她活着。
你想要一个不需要你牺牲的世界。
“
“这不也是——自私吗?“
林墨看着他。
死寂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动。
不是被说中的恼怒。
不是被揭穿的慌乱。
是一种——确认。
确认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是。
“林墨说。
一个字。
莫北愣住了。
“我做这一切,确实是为了自己。
“林墨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心虚,没有任何掩饰,“我想要母亲活着。
我想要她自由。
我想要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牺牲的世界。
这是我的私心。
我的欲望。
我的——贪念。
“
“但我和你不同的是——“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
像两把出鞘的剑,直刺莫北的双眼。
“我不要求别人为我的私心买单。
“
“我毁桥,承受反噬的是我自己。
我撕裂两界,面对规则对冲的是我自己。
我让世界经历灾变,承担代价的——是两界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
“我没有要求母亲继续镇守。
没有要求苏晚晴燃烧本源。
没有要求夜澜从地狱里爬回来。
没有要求薇拉跟着我赴死。
“
“他们选择站在我身边。
那是他们的选择。
不是我的要求。
“
“而你——“
林墨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要求母亲为你铺路。
要求两界为你让位。
要求所有人承认你是‘继承人‘。
要求整个世界,为你的野心——陪葬。
“
“这才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
“我是自私。
但我的自私,只伤害我自己。
“
“你是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