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在了管道里,你什么都拿不到。”
蔷薇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这次是真笑。
“好一个军统的狐狸。”
她把那半张纸壳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了护士服的胸口袋里,“记住我的话,方老板。
这份人情,中统记下了。”
“带着你的人情滚出南京。”
余则成冷冷地说,“李海丰不是一般人。
他今晚被炸了配电室,明天一早就会把整个南京翻过来。
你待得越久,死得越快。”
蔷薇没有回答。
她整了整护士帽,从柱子后面走了出去,迅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中。
走的时候,她的手里还多了一个急救箱,像是从某个受伤的宾客身边顺来的。
吕宗方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手里的核桃终于又开始转动了。
“中统的人不可信。”
他低声说。
“我知道。”
余则成深吸了一口气,“但那半张纸上的东西,就算被中统拿去,也只有前三个波段。
没有后四个波段的算法补全,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堆废纸。”
“你把有用的留给了自己,把废纸给了她?”
“不算废纸。”
余则成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给她的那些数据是真的,但只有基础频率,没有跳变算法的时间种子。
就像给了她一把锁,却没给钥匙。
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跟中统做第二次交易,这就是筹码。”
吕宗方看了他一眼。
老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里面有赞赏,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特工了。”
吕宗方说。
余则成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夸奖还是叹息。
就在这时,大厅的正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门外是南京深秋的寒夜。
细雨蒙蒙。
一队穿着黄绿色军服的日本宪兵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军官,军帽上的星章在烛光中闪了一下。
两颗星。
大佐军衔。
驻南京日军宪兵司令部的山本大佐亲自来了。
全场噤若寒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