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刀尖上的舞蹈,潜入b-7号机房(第12页)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余则成从防空洞里钻了出来。
他穿着老赵的那身深蓝色清洁工装。
工装有些大,但他用绳子在腰间扎了一下,不影响活动。
脚上是一双旧布鞋,鞋底裹了一层破布,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通行铜牌挂在工装的内侧口袋里。
铜牌是地下党帮他伪造的,老赵的那一枚没有动。
教书先生说,让老赵继续正常上班,不能让他产生任何异样。
腰间别着那把从军统杀手手里缴获的勃朗宁手枪。
他不想用它。
但他不能不带。
余则成深吸了一口气。
南京的秋夜带着一股腐烂树叶和河水的味道。
远处的秦淮河方向传来几声低沉的汽笛。
他看了一眼刀疤脸。
刀疤脸站在防空洞口,手里提着一个竹篓。
篓里放着两条从秦淮河边捞上来的鲫鱼。
鱼已经半死不活了,但还能看出是新鲜的。
“三点五十一分。”
余则成说。
刀疤脸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这个数字的意思。
如果三点五十一分之前余则成没有出现在北面巷口,他就走。
“先生,保重。”
余则成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进了夜色。
南京城南的废墟在黑暗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余则成在碎砖和杂草之间穿行,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他昨晚实测过的路线上。
七百四十二步。
六分半钟。
他在三点零四分到达了电讯管理总局北面巷口。
灰楼在夜色中显得比白天更加阴沉。
一楼值班室的灯亮着,投出一团昏黄的光。
二楼的窗户全黑了。
三楼也是黑的。
好。
余则成沿着灰楼北面的围墙往西移动。
围墙大约两米高,顶端拉着铁丝网。
他没有翻墙。
他要走的是侧门。
三点零六分。
换岗开始了。
余则成听到了灰楼内部传来的脚步声。
沉重的、带钉子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两个日本兵用日语交谈的声音。
声音从正门方向传来,说的是一些抱怨值夜班的闲话。
换岗交接。
八分钟的窗口。
余则成从围墙的阴影中闪出,快步走向侧门。
侧门是一扇铁皮门,没有上锁。
他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门轴出了一声很轻的吱呀。
他停了一秒。
确认没有人注意后,侧身挤了进去。
侧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地面是水泥的,墙壁刷着黄的白灰。
通道尽头是一个t字路口。
左转通往一楼大厅,右转通往杂物间。
余则成右转。
杂物间的门半掩着。
里面堆着拖把、水桶、几袋过期的石灰粉和一些旧报纸。
他在杂物间的角落找到了一扇窄小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但有一个生锈的插销。
他拉开了插销。
门后面是一条往下的水泥台阶。
台阶很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地下室特有的潮湿霉味。
后勤通道。
余则成打开了手电筒。
光柱很细,他用手指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线亮光照着脚下。
十七级台阶。
他数着。
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比他想象的大。
大约有四五十平米的空间,中间是几根粗大的水泥柱子。
地面积了一层薄薄的水,踩上去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看到了货运电梯。
电梯在地下室的东北角。
一扇铁栅栏门,里面是一个大约两平米的金属轿厢。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刀尖上的舞蹈,潜入b-7号机房(第22页)
预料之中。
余则成没有在电梯前停留。
他转向左侧,开始寻找管井。
管井入口在地下室西南角的墙壁上。
一扇大约六十厘米宽、一米二高的铁板,用四颗螺栓固定在墙上。
螺栓已经锈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从防空洞里捡来的旧螺丝刀。
在每个螺栓上用力拧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