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紧了军大衣。
跑道边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车很新。
车身擦得锃亮。
车门开了。
一个人从后座探出身子。
五十出头。
圆脸。
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面相敦厚,带着一种商人式的精明笑意。
嘴上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小胡子。
和戴笠给他看过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吴敬中。
军统天津站站长。
吕宗方的老同学。
“则成老弟!”
吴敬中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过分的热情。
他伸出双手,隔着老远就开始招呼了。
“可把你给盼来了!
戴老板跟我提了好多次了,说派了个天才来帮我。
来来来,上车上车,外面冷,先去站里暖和暖和。”
余则成把皮箱递给了旁边的副官,然后握住了吴敬中伸过来的手。
吴敬中的手很温暖。
很厚实。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余则成在心里快评估了一下这个人。
表面上精明世故。
骨子里却藏着一丝文人的良知。
这是吕宗方当年说的。
余则成不知道吕宗方说的对不对。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他要在这个人的眼皮底下,完成他的潜伏任务。
“吴站长。”
余则成微微欠身。
笑容温和。
“初来乍到,多多关照。”
福特轿车在寒风中动了。
驶离了机场。
驶向了天津城。
车窗外,华北平原上的天空很低。
灰色的云压在城市的屋顶上。
余则成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
怀表还在。
深海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