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鸿记杂货铺的死信箱,双喜火柴的复命(第12页)
下午一点半。
余则成换了一身灰色棉袍。
头上戴了一顶黑色呢帽。
脚上穿的是一双旧布鞋。
他从天津站后门出来。
拐进了英租界的小巷子里。
天津的冬天干冷。
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刮得脸生疼。
街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一两个穿着棉袄的老头推着独轮车经过。
车上装着冻成冰疙瘩的白菜。
余则成走得不快。
他在观察。
从天津站出来以后,他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
不是专业的跟踪。
节奏不对。
步子太重。
距离保持得太死板。
大概是马奎安排的人。
马奎虽然被收服了,但老油条的习惯改不了。
他想知道新主任到底在干什么。
余则成没有慌。
他走进了一家布庄。
在柜台前看了三分钟棉布。
问了价格。
摸了摸面料。
然后摇了摇头,从后门出去。
穿过一条窄巷。
在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下站了两分钟。
回头看。
一个穿灰棉袄的年轻人正蹲在巷口抽烟。
余则成没有理他。
他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走了大约一百米。
突然在一家馄饨摊前坐了下来。
“来碗馄饨。
多放醋。”
他坐在摊子上,一边吃馄饨一边观察。
馄饨摊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巷子的两个入口。
五分钟后。
那个穿灰棉袄的年轻人没有出现。
甩掉了。
余则成结了账。
站起来。
继续走。
穿过了意租界。
经过一家日式照相馆和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然后在劝业场后面的那条巷子里停了下来。
巷子很窄。
两边是老式的砖墙。
墙头上长着枯草。
鸿记杂货铺就在巷子的中段。
门脸不大。
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头招牌。
窗户上贴着过年的窗花。
余则成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弥漫着中药材和陈年杂货混在一起的气味。
花椒。
八角。
干姜。
樟脑丸。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
瘦。
戴着一副老花镜。
手里拿着一把小秤。
正在称花椒。
这就是秋掌柜安排的人。
鸿记的老板。
余则成走到柜台前。
“老板。
有双喜的火柴吗?”
老头抬起头。
看了余则成一眼。
“有。
三毛一盒。”
余则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法币。
把它放在柜台上。
法币的右上角有一个不起眼的折痕。
老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下了一盒火柴。
双喜牌。
红色包装。
余则成接过火柴盒。
掂了一下。
比正常的火柴盒重了一点点。
他把火柴盒装进了口袋。
找了几毛钱。
转身出了门。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没有多说一个字。
没有多看一眼。
余则成没有回天津站。
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胡同。
走了五分钟。
来到了一间租来的小屋前面。
这是他来天津的第三天就租下的地方。
在意租界和法租界的交界处。
一间只有八平方的小屋。
月租五块法币。
房东是个耳聋的老太太,从来不问租客的事。
他进了屋。
反锁了门。
拉上窗帘。
然后打开了火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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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下面,藏着一卷指甲盖大小的微缩胶卷。
余则成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个自制的简易放大镜。
那是他用一只老式手电筒的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