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说，“就是一把。”

他站好。

顾清雪站在他右边半步的地方，压低了声音。

“第一排左边第三个位置。

往右偏移两个手指的距离。”

陆辞举着枪射击。

气球爆炸了。

周围有人出“哟”

的声音。

“第二排最上面的位置。”

又一枪。

又炸了。

“第三排右边第一个。”

“炸。”

打十个气球，十个都爆了。

摊主的脸色十分不美观。

“好。”

旁边有一个带孩子的男人。

顾清雪转过头来问摊主：“老板，刚才是不是十五个换一只兔子？”

“……15个。”

“那我们再打一局吧。”

在第二局的时候，顾清雪只报了一次偏移量。

之后的九枪由陆辞自己挑选目标射击。

十枪就是十个。

全部打坏了，共二十个。

围住的人已经十多人了，还有人开始鼓掌了。

摊主搓着手笑呵呵的。

“这……”

“老板。”

顾清月说，“十五个拿兔子吧。”

“可以拿，可以拿。”

摊主说，“但是这只兔子是特别奖。”

“特别奖。”

“对。”

“特别奖的标准是什么。”

“三十个。”

顾清月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的明明是十五个。”

“十五个玩偶。”

摊主指了指旁边一堆巴掌大小的塑料小鱼，说，“兔子就是特别奖。”

旁边的带孩子的男人也听不下去了。

“老板刚才说的我们都听到了。

你所说的十五只兔子就是如此。”

“我……”

“老板。”

顾清雪开口说话了。

她的说话度并不快也不慢。

“您刚才说的十五个换兔子，有七八个人听到了，您这枪有问题，气球也不齐，我们已经指出来了，您收了我妹妹两次钱，60块。”

稍作停顿。

“我现在打个电话把市场管理人员叫过来的话，你这一排摊子今天就开不成了。”

摊主脸上的肌肉一会儿放松一会儿皱紧。

最后叹了口气，搬来一个凳子把兔子从架子上抱了下来。

“拿走。”

顾清月接过来之后抱在怀里，笑得直不起腰来。

“姐！

你太优秀了！”

“与数据无关。”

顾清雪说，“就是说他说话不算数。”

“那么他为什么敢耍赖呢？”

“他认为两个女孩子不会在意这些。”

顾清雪说，“他赌我们怕丢脸。”

“他输了。”

“对的。”

顾清雪说，“因此他才输了。”

陆辞在一旁没有开口。

看着顾清雪。

这个人和苏念是不一样的。

苏念解决的方法就是往前冲。

顾清雪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会坐下来一条条地讲。

各种各样的方式。

但是最后所做的事情是一样的，那就是不让人占便宜。

兔子很大。

顾清月抱了一会儿，胳膊就酸了，于是就把宝宝给了顾清雪。

顾清雪抱着它，走路很别扭，一只胳膊托着屁股，另一只胳膊抓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