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往后面看了一下，浴室的门是半掩着的。

他往外挡了挡，说，“你说。”

苏念低下头去翻看文件，找到了第七条第三款的内容，合同中说货物损耗过百分之三就触违约条款，但是这里的损耗是重量损耗还是价值损耗没有说明清楚。

“价值损耗。”

“你确定？”

“上次江城的合同就是按照价值来计算的。”

陆辞说，“明天开会的时候先确定一下这个定义，然后再往下谈。”

苏念把那一页折成一个角之后，把文件夹合上，然后抬头看着陆辞。

这时走廊的另外一头又传来了人行走的声音。

两个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顾清雪从走廊上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些打印好的纸张，戴着眼镜，手腕上还有一圈压痕，是刚才伏案写作时留下的。

她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苏念，脚步停了半步。

之后她看到陆辞站在门口，也停顿了一下。

“苏念姐？”

她看了苏念一眼，问道，“你也找陆辞。”

苏念说，“关于合同的事情。”

顾清雪点了点头之后就把手中的那几张纸向前推了推，说，“我手上正好有一份江州站点的高峰调度修正表要给陆辞，周教授要求明天早上的研讨会用最新的数据，我今天晚上刚跑完。”

“……你也在这层。”

陆辞说。

“周教授以及学术调研接待单位把我们安排到了这里，所住的酒店也是他们选定的。”

顾清雪说话很平静，目光往陆辞身后扫了一眼之后又落回来，“我把文件给你之后就离开，不耽误你。”

陆辞拿过来看了看，然后往门里看了一眼。

陆辞站在门口，左边是苏念，右边是顾清雪，后面是一扇半掩着的浴室门。

此时的情况他很清楚。

苏念来的理由是真实的，合同的问题也确实存在，但是此时来敲门，并不是完全因为合同的原因。

顾清雪来的原因是真实的，修正表上的数据也是她今天晚上刚跑出来的，周教授确实要用，但是陆辞今天才知道她住在18楼。

两个人都站在门口。

他把那几张修正表往手里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