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靖安营甲士松开左手,连拔都懒得拔那根插在肩上的长矛,任由矛杆拖在地上,跨过尸体,挥刀又砍向了下一个人!
这样的场面,在交战的一线上处处都在生。
一名猛字营伍长一刀砍在对面宿卫的铁兜鍪上,震得自己虎口麻,对面旁边两把长刀已经一上一下同时捅进了他的小腹;有人好不容易用盾牌撞倒了一个,还没等举刀补上,后面跟进的靖安营老兵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顺手一刀抹了脖子。
三人一组,进退如一,哪怕身上挂了彩、见了血,手里的刀也半点不慢。
站在后方高坡上督战的林猛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中大骇!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自己这边有心算无心,趁夜偷袭,放了火,惊了马,烧了他们车上大半的甲胄和粮草,占尽了天时地利!
可真到了面对面、刀碰刀的白刃战里,自己亲手练出来的这帮见过血的老卒,在这群人面前居然还是处处吃亏!
“顶住!
后队跟上,给老子顶住!”
渐渐的,猛字营有人开始怯战,双腿不住的打颤。
一直以来他们打的都是顺风仗,从未见过这么凶悍的对手。
这让本来士气正盛的猛字营瞬间陷入了一种迷茫之中。
此时正在督战的林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刀砍翻了一名被杀破了胆、往后退缩的军士,提着滴血的刀扯着嗓子咆哮:“督战队上前!
谁敢后退一步,斩!”
在他的弹压下,猛字营后队硬着头皮再次涌上去,与靖安营的宿卫死死绞杀在一起。
可前面的伤亡实在太快了。
陆承岳本人更是悍勇无匹,带着十几名贴身亲卫专挑猛字营举旗的队正、喊口令的伍长下手。
短短一炷香不到,北门外的空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下了上百具尸体,其中大半都是猛字营的人。
前排的老卒被杀得一步步往后退,撞上了后面跟进的同袍,整支前锋队伍硬生生被陆承岳这四百披甲宿卫杀得往后倒卷,原本严整的队列被从中间冲散成了好几截!
……
半山腰上,林渊将山下北门外的激战看得清清楚楚。
代表猛字营的那几面认旗不仅没能推进大营,反而在不断往后退缩,好几次差点倒下。
站在旁边的曹万里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白:
“林大人,这陆承岳当真悍勇无比。
他手底下的人都是百战老兵,寻常士兵跟他们面对面换命,恐怕要吃大亏啊。”
林渊没有说话,盯着北门外那个站在队列最前方的高大身影,眼神格外冷静。
这个陆承岳,确实是个厉害人物。
营盘被烧,非但没乱,反而懂得借火筑墙封住两翼,逼着自己只能从北门这处窄口硬啃;更狠的是,他居然敢在夜间被袭的时候,亲自带着手里仅有的四百披甲精锐主动反冲,一下子就把猛字营的锐气给打断了。
不能再让猛字营在前面硬扛了。
“传令!”
林渊转头看向身旁的传令兵,语极快:
“鸣金!
让林猛立刻把猛字营往左右两边撤下来重整,把北门口空出来!”
“白庆山带中军压上去,停在二十步外!
不许跟他们短兵相接,让弓手往死里射!
很能打是吧?我倒要看看他摸不着到底还怎么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8章彪悍的陆承岳。
(五千字)(第22页)
“邓绍武、马世昌各带一营,给我从东西两面火场外围绕过去,去截他们南门的退路!
只要击溃敌军主将,咱们这一仗就赢了。”
“得令!”
当当当的锣声在山坡上急促响起。
山下,正在苦苦支撑的猛字营听到金声,在林猛的指挥下迅向左右两侧退开,把正面让了出来。
杀得浑身是血的靖安营宿卫刚想乘胜往前掩杀,迎面却看见白庆山率领的一千中军主力已经踏着整齐的步伐压到了二十步外。
没有呐喊,也没有冲锋。
前排三百名清风军弓手正在张弓搭箭,后排则是密密麻麻的长枪与大盾。
“放!”
随着白庆山一声令下,三百支弓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靖安营甲士顿时被射翻在地。
“举盾!
结阵!”
陆承岳反应极快,一把扯过一面大盾挡在身前,砰砰两声闷响,两支箭矢重重钉在盾面上,震得他手臂麻。
宿卫营迅收缩,将大盾立在前面,顶着一轮接一轮的箭雨,与压上来的白庆山部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反复拉锯。
清风军一往前逼,陆承岳便带着甲士冒死反扑一阵,逼退了前排,便立刻退回盾阵之后。
来回冲杀了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