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狠拧了一下。
不是怪她喝过那些汤药——他清楚那是她在刀尖上给自己留的活路。
恨的是另一些事:恨有人把她逼到非用伤身的法子;恨那些年里她一个人咽苦药、一个人扛恐惧;恨自己没有更早找到她,让“避子”
两个字成了她生命里一段必要的疤。
她提起时声音细下去,肩背绷紧,他都看在眼里。
那点本能的怕比任何控诉都刺人。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感觉到她身子还有一点细微的抖,知道旧事像刺一样还长在记忆里,也知道光是提及时的恐惧,就够她撑一会儿。
他搂紧她,掌心在她后背缓缓摩挲,把那点抖一点点按平,声音稳而低:
“以前的事,是以前的命。
从今往后,调理就是。
不许自己跟自己置气。
他碰不到你了。”
最后一句很轻,却像把门从里面闩死。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轻轻“嗯”
了一声,泪却还是悄悄渗进他的衣料里——泪里有旧日的脏与怕,有提及那人名时本能的颤,也有眼前这人一句话就接住她的、真实的暖。
恐惧没有立刻消失,可它被抱住了;被抱住的恐惧,至少不会再一个人在夜里长出牙齿。
唐远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睛看着炉边仍在咕嘟的药罐,心里把那点拧着的疼压下去,压成更冷静的念头:药会一日日喝,身子会一点点养。
至于陈大哈——名字可以成为她恐惧的引子,却不能再成为她命运的主人。
这一点,他会用后面所有的日子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