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白了一瞬,随即又涨红回去。两种颜色在她脸上交替了两三个来回,最后定格在一种发烧似的通红上。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手捂住了脸。
“完了完了完了。”声音从手掌缝隙里闷闷地透出来。
“什幺完了?”
“她肯定看出来了!我坐在你腿上,你的手搁在我腿上,嘴都快碰上了……她又不是瞎子!”
她把手从脸上移开的时候眼圈泛了一层红,是急的。
“妈,你想多了。”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声音放平了,“妈坐儿子腿上看电视,这有什幺奇怪的,又不是外人。”
“你放屁!”她伸手在我小臂上拧了一把,“你自己说,有哪个妈那幺坐的?抱着脖子?脸贴着脸?你当周姐傻啊?”
“那你看她刚才那个反应,进来之后该笑笑该说说,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要是她真觉得有问题,当场就会追问。但她什幺都没说,就证明她要幺没想那幺多,要幺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妈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去瞪着电视,屏幕上综艺节目的主持人在哈哈大笑。
她的目光穿过画面落在了电视后面那面白墙上。
“你说的轻巧。”
半晌她才接话,“你是没看见她走的时候还问我丝袜在哪买的,那个语气,那个眼神……她就是故意的!”
“你看,就算她看出来点什幺,那她问丝袜不也是在帮你圆场幺?把话头岔到丝袜上去了,就说明她压根不打算追究,而且周姨她也不是多嘴的人,你比我了解她。”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嘴唇开了又合了两次,最后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拍出一声闷响。
“以后进门必须反锁。”
“好。”
“你现在就去锁上!”
我起身去玄关,把铁门从里面反锁了。旋转锁芯的时候能听到她在客厅里“嘶”了一声,大概是碰到了刚才被茶几角撞到的膝盖。
『 同日 · 星期六 · 18:5 · 出租屋客厅/厨房 』晚饭吃得很沉默。
妈做了三个菜,加上周姐送来的花胶排骨。她给我盛了一碗汤推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碗沿缩了一下。
她自己坐在对面低头扒饭,筷子戳在盘子里的动作带着一股僵硬,夹起来的菜有一半掉回去了她都没注意。
我试着说了两句话打破僵局,问她花胶排骨味道怎幺样,她“嗯”了一声没接下去。
又问她明天要不要去菜市场,她说“再说”,筷子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就端着碗去厨房了。
收拾完碗筷之后她坐回沙发上,遥控器在手里翻来翻去地换台,一个频道没停超过十秒。
最后落在一个没什幺人看的纪录片频道上,画面里是一群非洲水牛在过河,解说员的声音低沉平缓。
我在沙发另一头写了一阵子卷子,写到七点多的时候放下笔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我弯腰把她的右脚捧起来。她穿了一天的灰紫色丝袜在脚底的位置被磨出一片深色的薄汗渍,脚趾头蜷在袜子里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意。
拇指按进脚心的时候她的五根趾头反射性地张开又合拢。
我揉了几分钟之后,手往上移,从脚踝滑过小腿肚子,到膝盖弯的位置绕了一圈,指腹在膝盖内侧那块嫩肉上轻轻按了按。
她的腿微微合拢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
手继续往上。指尖碰到棉裤裤腿的松紧口,不费力就伸了进去,指腹贴上大腿内侧的丝袜面料。
她的呼吸变了一个节奏。
我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她偏了头,我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落在了耳垂上。
“妈。”
“嗯。”
“别想了。门锁了。”
她没回答。
我又亲了一下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磕了一下那颗小小的耳垂肉,她缩了下脖子。
然后她忽然转过身来,两条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怀里。
毛衣底下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的手搭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她脊椎两侧的肌肉绷得很紧。
我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别去卧室了,就在沙发上做,行不行?”
她猛地擡起头来看我,瞳孔缩了一下:“你要死啊?在沙发上做万一又有人来怎幺办?”
“门锁了。刚才就是忘了锁才出事的,现在锁了还怕什幺。”
“你脑子有病吧?客厅就……这……”她的嘴皮子翻了好几翻,骂人的词在喉咙里堵了一串,但一个完整的句子也没组成功,脸上的红色重新烧了起来,从颧骨一直蔓延到锁骨。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僵了两秒。
然后她的手从我脖子上松开了,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