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得很干净,但她还是重新擦了一遍桌子,扫了地板,用湿抹布把窗台和窗框也擦干净。
然后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衣柜里。
衣服不多,都是夏天的换洗衣物——几件t恤,两条牛仔裤,一条裙子,还有睡衣和内衣物。
她把衣服分门别类放好,又拿出洗漱用品,摆在房间角落的脸盆架上。
最后是课本和复习资料。
叶青把书摆在书桌上,按科目分好类——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
笔筒放在右上角,台灯放在左上角。
她拧了一下台灯的开关,暖黄色的光晕铺在桌面上,照亮了木头的纹理。
做完这些,天已经彻底黑了。
乡下的天黑和城里不同,没有路灯,没有霓虹,只有纯粹的、浓稠的黑暗。
但今晚有月亮,银白色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霜。
叶青拎着换洗衣服下楼。
洗澡的地方在楼梯底下,是个逼仄的小空间,用木板隔出来,只能站一个人。
里面有个水泥砌的水池,墙上挂着瓢和水桶。
她打了一桶井水,脱掉衣服,用瓢舀水往身上浇。
山里的水真凉,即使是夏天,也凉得透骨。
水浇在皮肤上的瞬间,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很快就适应了,反而觉得清爽。
冰凉的水流冲过身体,带走一天的汗水和疲惫。
叶青闭上眼睛,感受着水珠从额头滑到下巴,从脖颈流到锁骨,再顺着胸前的曲线往下……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这是练功半年多来最明显的改变。
胸部比以前更饱满圆润了,虽然她一直穿着宽松的衣服掩饰,但自己洗澡时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腰肢更细,臀部更翘,肌肤也更细腻光滑。
这是内力滋养的结果,能让身体朝着最完美的状态发展。
但叶青有时候会想,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她今年才十八岁,还在上学,这样的身材已经引来不少男生的目光。
丁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班上其他男生也经常偷看她。
如果继续练下去,身体还会变成什么样?
她摇摇头,甩掉这些杂念。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周海救过她两次,教她功夫,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回报。
她不能因为一点身体的变化就退缩。
洗完澡,叶青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一件棉质的短袖睡裙,浅蓝色,印着小碎花。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泡在盆里,打算明天再洗。
上楼时,外婆已经回自己房间了。
一楼的房间亮着灯,窗户上印着外婆佝偻的身影,她在做针线活。
叶青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有一丝愧疚。
外婆以为她是来专心复习的,实际上她以后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溜出去练功。虽然她会小心不让人发现,但这种欺骗还是让她心里不好受。
回到房间,叶青把湿衣服晾在窗外搭的竹竿上。
夜风吹来,衣服轻轻摆动,在月光下像飘荡的幽灵。
她关好窗户,坐在书桌前,看了看时间——八点二十。
是该准备出发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周海发了一条语音:“周叔,我准备好了,后山见。
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发完语音,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二楼到地面有两米多高,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枣树投下一团一团的黑影,像蹲伏的野兽。
远处有狗叫,一声,两声,然后沉寂下去。
叶青深吸一口气,手撑住窗台,身体前倾,轻轻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袂翻飞,像一只夜行的鸟。
脚底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膝盖微弯,卸掉了所有的冲击力。
她蹲在地上停留了两秒,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然后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
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户还开着,窗帘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她要在凌晨三点前回来,从外墙攀上去。
窗台边缘有一块凸起的砖可以借力,以她现在的身手,不成问题。
转身,叶青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