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建眉头一皱，烟差点掉了。

&ot;你他妈干嘛？松手。&ot;

&ot;王哥！帮帮我！再借我点钱！求你了！&ot;

李向明整个人都在抖，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

&ot;我一定能赢回来的！就差一把！最后一把！&ot;

&ot;你先松手。&ot;

王建的声音沉了下来。

&ot;李老弟，今天到此为止吧。你已经输干净了，再玩下去没意思。&ot;

&ot;不！！&ot;

李向明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嚎叫。

&ot;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那些钱就全没了！全没了你明不明白？！&ot;

他拽着王建的衣领死不松手，整个人几乎要跪下来。王建被他拽得身子前倾，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嫌恶。

周围的赌客纷纷扭头看过来。

刚才李向明赢到一百五十万的时候，这些人不是没看见。那时候的眼神是什么？是嫉妒？是羡慕？是巴不得从他手里分一杯羹？

而现在——

邻桌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对面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拿着筹码在指间转，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断了腿的野狗。

甚至连洗牌的荷官都分了一瞬间的眼神给他，眼底是一层薄薄的居高临下。

从百万富翁到丧家之犬，不过一把骰子的事。

&ot;你给我松手！&ot;

王建猛地一甩胳膊，把李向明的手打开了。李向明被这一搡踉跄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扶着桌角稳住了身子。

&ot;你今天已经没筹码了，没钱就别在这耗着。&ot;

王建整了整被拽皱的衣领，语气硬邦邦的。

&ot;走吧，回去睡一觉，醒了就好了。&ot;

&ot;不走！我不走！王哥你帮帮我！你跟赌场的人熟啊！你帮我说说情！&ot;

李向明又扑过来，这次直接抱住了王建的胳膊。他整个人像条赖皮蛇一样挂在王建身上，姿态难看到了极点。

王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就在这时候——

&ot;怎么回事？&ot;

一个不急不缓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李向明回头看。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带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手下走了过来。

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气质像一头蛰伏的熊——温和的表面下是随时能咬断人脖子的狠劲。

赌场里的人都叫他赵总。

赵总走到近前，看了一眼王建，又看了一眼抱着王建胳膊的李向明。

两人的眼神交汇了一下。

那一瞬间极快极短，短到李向明根本没注意到。

&ot;王建，什么情况？&ot;

赵总皱着眉头，语气像是在关心。

王建用力甩开李向明的手，退了一步。

&ot;赵总，没事。&ot;

他看了一眼李向明，皱着眉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ot;这是我一小老弟，本来手气挺好的，赢了不少。结果一把上头全押了，输干净了。现在输急眼了，不服气，我说他别玩了——&ot;

他朝着李向明努了努嘴。

&ot;——不听。&ot;

赵总&ot;哦&ot;了一声，看向李向明。

&ot;这位是你带来的？&ot;

&ot;嗯，小老弟，不争气。都说他赢不了了，他还非要——&ot;

&ot;我能赢！！！&ot;

李向明猛地打断了王建的话，他的眼球瞪得快要突出来，一把推开王建，直接朝赵总迈了两步。

&ot;赵总是吧？我能赢的！我的赌运你是没见到啊！刚才一百多万多就是我一把一把赢回来的！&ot;

他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口水从嘴角喷出来。

&ot;就是那一把！就差一把！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差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翻盘！&ot;

赵总没说话。

歪着头看了李向明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急不慢的。

&ot;小兄弟。&ot;

他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ot;想翻盘的心情我理解。我这赌场开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赢了想赢更多，输了想翻回来，人之常情。&ot;

他顿了顿。

&ot;但是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没钱，就没法上桌。&ot;

李向明的脸扭曲了。

他刚要张嘴说什么，赵总又开口了。

&ot;不过呢。&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