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慕雪仪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在笑吗?
没有。
她在生气吗?
也看不太出来。
那张清绝的脸端得四平八稳,看不出喜怒,只有桃花眼中隐隐有流光浮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句也不肯先说。
苏锐看着这副模样,心中已是了然。
这是恼了。
定是恼他在永夜宫的所作所为。
苏锐早就猜到她会恼,毕竟她又不是寻常女子,无论他如何调教,她骨子里那份属于慕雪仪的骄傲与矜持从未真正消失。
她会有自己的情绪,会吃醋,会委屈,会想要一个说法。
但无妨,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苏锐笑了笑,虚空迈步上前,直接伸手捧住了那张绝美的脸。
慕雪仪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灼热的唇瓣复上她微凉的红唇,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也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慕雪仪的睫毛颤了起来。
她想立刻推开他。
那些恼人的事,那些让她心里发堵的委屈,她本该好好跟他算算账的。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一见面就端起冷脸,让他知道她不是那幺好说话。
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当她被那双有力的手捧住脸颊,被他深深地吻住时,那些积攒了许久的气恼与委屈,竟像遇见了烈日的霜雪,悄无声息地化开了。
她闭上了眼。
那双想推开他的纤手,终究没有擡起,只是软软地垂在身侧,便任由他吻了。
苏锐感受到了她的软化,心中大定,吻得更深了些。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滑入口腔里缠住了那条无处可逃的香舌,带着她一起搅弄、吮吸,伴随着细微的水声。
山门处,两名守值弟子早已看直了眼。
如今剑宗上下,谁不知道苏锐?
那个以一己之力收服九位化神的存在,其赫赫凶名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震颤。
然而,最让宗门弟子私下津津乐道的,还有另一桩事。
这位凶名昭著的人物,至今可仍是慕雪仪名下的亲传弟子。
如此强大的存在,却还挂在慕师姐名下。
当初他拜入慕师姐门下,恐怕本就另有所图。
况且,此人在永夜宫凌辱晏明璃的行径,早已坐实了他好色之徒的名头。
而慕师姐身为修仙界第一美人,他岂有放过之理?
慕师姐虽已嫁为人妻,可对绝大部分的男人来说,人妻这层身份反而更能带来禁忌的刺激。
私下里,不是没有过流言蜚语,说苏锐与慕师姐的关系早已逾越了师徒之礼。
但这毕竟只是捕风捉影,谁也不敢当真乱传。
可眼下,看着苏锐竟在山门前,公然将慕雪仪拥在怀中亲吻……
“我的天……苏、苏锐和慕师姐……他们来真的?那李大师兄……”
“嘘——!你疯了,这是咱们能议论的事吗?”
两人面面相觑,即便用的是传音,声音也在发颤。
其实,看也是不该看的。
慕师姐倒还好,她性子虽冷,却是公认的温和,不至于因此杀人灭口。
可那苏锐,就难说了。
两人正胡思乱想着,那边的吻却愈发缠绵,直至过了好一会,那对紧紧相贴的唇瓣才终于分离,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慕雪仪微微喘息着,桃花眼中水光潋滟,脸颊染着薄红,那副清冷的模样此刻再难端住,只剩下一片被他吻得晕乎乎的羞恼。
苏锐的额头抵着她的眉心,轻声说:“雪仪,我回来了。”
慕雪仪咬着下唇,声音里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在那边逍遥快活够了,才想起回来?”
苏锐挑眉,一脸无辜:“娘子,你这是什幺话?为夫在外头可是日日都在想你……”
“别叫我娘子!”
慕雪仪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晏清辞才是你娘子!”
苏锐看着这张明明气鼓鼓却依旧美得不像话的脸,心中又怜又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笑道:“她啊,顶多算个偏房侍妾。你才是我以天地为媒迎娶的大妇,是我苏锐唯一的正牌娘子。”
慕雪仪眸光微动,那层薄怒似有松动,却还是偏过头去,声音冰冷:“我不是!”
“好雪仪。”
“……别这样叫我。”
“那……好师尊?”
听到这个称呼,慕雪仪猛地转过脸来,桃花眼瞪着他,又恼又羞:“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
苏锐咧嘴一笑:“当然知道,你既是我娘子,也是我师尊!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妻,我对你可是又敬又爱。”
慕雪仪狠狠剜了他一眼,师者又怎能为妻?
这混蛋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