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识却如同流沙般从指缝间飞速流逝。身体软软地瘫靠在沙发扶手上，视线模糊中，只看到李广那矮胖壮实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向自己靠近、笼罩下来。她本能地发出微弱的抗拒呢喃：“不……不要……”但声音软弱无力，如同梦呓，身体深处被药物点燃的陌生欲望却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狂野地奔腾起来，将她残存的意志彻底吞没，拖入无尽的迷失深渊。

唐宣手中的酒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荡出细微的涟漪。她冷静地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内心先是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场景是何其相似，只不过当初那个无助的、被推入深渊的女孩是她自己，而如今，角色换成了这个更年轻、更稚嫩的小雅。但随即，一种更为复杂、近乎冷酷的情绪迅速取代了那瞬间的共情——是一种认命，一种适应，甚至……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此时，仿佛无事发生的阿芬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未动的酒，娇笑一声，冲唐宣举杯：“嫂嫂，你看，哥今晚恐怕是顾不及我们姐妹俩了。”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正搀扶着意识迷离、身体绵软的小雅准备离开包厢的李广，然后转回唐宣脸上，笑容暧昧，“长夜漫漫，要不……我们俩自己找点乐子玩玩，给哥助助兴，怎么样？”

唐宣闻言，先是低头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当她再次抬起眼帘时，目光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甚至在那平静之下，涌动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近乎疯狂的决然。她望了一眼李广搂着小雅消失在包厢门外的背影，然后转向身边笑容妩媚的阿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富深意的、带着某种堕落美感的弧度，用轻柔却清晰的嗓音问道：

“阿芬妹妹，你刚才那个……‘进口维生素’，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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