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她余光扫过排名,余秋娘排在第二十一位。
“余姐,你……”她笑意顿住。
余秋娘却先摆了摆手:“没事,今年已经够好了,明年我再来。”
她笑得反倒是很轻松。“以后有什么不会的,我就赖着你,你还能不教我?”
夏至用力点头。
“教。”
余秋娘这才满意,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还有,你刚才拿着火醒草的时候,真的特别好看。”
夏至耳根一下热了。
“余姐……”
余秋娘刚要笑,人群前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墨长老。”
附近的嘈杂停了下来。
夏至循声望去,郑远已经走出了人群。
名次重新排序以后,他从原本的前十掉了出去,此刻正排在第十一位。
他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却没有失态,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弟子对这一项计分,有一处异议。”
夏至脸上的笑意褪去。
墨衍道:“说。”
“这株眠霜草值五十分,弟子心服口服。”
郑远目光落向夏至怀中的赤羽。
“可弟子想问的是,这五十分,是否都应当算在她身上?”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自己催不动火息石,还当众请求借一缕灵息,主考没有准许。”
“今日换成赤羽替她点火,若这一缕火也算她的,那往后的内考,是不是都可以带契约灵兽入场?”
“那些同样因为灵息不足而失分的人,又该怎么算?”
他说到最后,再次朝主考席行了一礼。
“弟子无意否认她救醒眠霜草的本事,弟子只问考规。”
夏至抱着小呆,心口却越来越堵。
她明白,郑远不是在胡搅蛮缠,他说的甚至有道理。
可她不能认,一旦认下,自己就没有退路了。
她出声反驳。
“赤羽没有替我醒药。针是我下的,火该走哪条脉、什么时候转、什么时候停,也都是我自己判断的。它替我做的,只有一件事——点亮火息石。”
郑远反问:“可若没有它,最后一步你做得了吗?”
夏至咬唇,那些被压下去的不甘又涌了上来。
“可火息石本来也是器物。炼丹本就需要借地火。火从哪里来,与我知不知道这火该怎么用,是两回事。”
她说,“难道只因为最后这一缕火不是我的,前面那些也都不算吗?”
小呆像是听懂了,立刻在她怀里响亮地“啾”了一声。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郑远没有再争,只是转向墨衍。“弟子相信墨长老自有判断。”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墨衍身上。
夏至也望着墨衍,这一刻她甚至比刚才更紧张。
墨衍沉默片刻,开口。
“郑远有一点没有说错。”
夏至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这株药值五十分。但是,按照今天的规则,考试还要看由谁完成。”
墨衍转头吩咐:“药理、针法、泄水、火路、停火,照实记。火息一项十二分,记零。”
负责计分的药师改了分数。
这一次,闻菱歌的排名又变了,第一的位置让了出去。
二、三……九、十。
夏至的呼吸一点点屏住。她在心中开始求它——停下,只要停在这里就好。
名字却又往下沉了一格。
第十,郑远。
第十一,闻菱歌。
榜上不过相邻两行。但,第十在门内,第十一在门外。
亲眼看着自己的名字一格格掉下来,停在那个最残忍的位置,还是比从未得到过更难受。
怀里的小呆忽然“啾”了一声。
夏至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抓紧了它背上的羽毛。
她连忙松开。“对不起。”
小呆并不生气,反而往她怀里钻了钻,圆滚滚的脑袋蹭着她的下巴。
夏至低头抱紧小呆,喉咙堵得发涩。
余秋娘眼圈微红:“菱歌……”
夏至摇了摇头,她现在一句安慰都听不了。
院门处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十一名?”
夜南黎一开口,四周的议论很快静了下来。
“墨先生,这便算没考上?”
“内考只取前十。”墨衍道。
“原来如此。”夜南黎像是随口确认了一句。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向夏至。
“既然丹霞峰不要,本王要。”
墨双白和闻清晏都朝夜南黎望去。南黎却像只是替一个落选的杂役安排了份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