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感神经的激活让虹膜的辐射状肌收缩,瞳孔扩大,让更多的光线进入眼睛,提高视觉的敏感度。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像是一滩被太阳晒过的、柔软的、温热的、没有固定形状的蜡。她的四肢瘫在床垫上——右手还放在两腿之间,手指还插在阴道里面,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抽出来了;左手放在小腹上,掌心贴在耻骨上方的位置,手指微微蜷曲着;双腿大大地张开着,膝盖往外倒,大腿内侧的肌肉完全放鬆,阴户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头歪向右边,脸颊贴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干干的,舌尖抵在下颚的内侧。
她的心跳在慢慢地恢復——从每分钟一百五十五下到一百三十下、到一百一十下、到一百下、到九十五下。呼吸也在慢慢地恢復——从每分钟三十五到四十次到二十五次、到二十次、到十八次。她的体温还是比平时高了大约零点八度——那是因为肌肉在高潮期间产生了大量的热量,那些热量需要时间来散发。她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细密的汗水,在冷气的吹拂下慢慢地蒸发,带走她身体多余的热量,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舒适的、慵懒的凉意。
她闭着眼睛躺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她感觉到手机在她的枕头旁边震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动作很慢,眼睑的肌肉像是被铅块压住了一样沉重——转头看向萤幕。萤幕的亮度在黑暗中看起来比刚才更亮了——虽然还是最低亮度,但在瞳孔已经扩大到六毫米的状态下,即使是三十尼特的亮度也显得非常刺眼。她瞇着眼睛,花了大概三秒钟才让视觉系统适应了这个亮度,看清了萤幕上的字。
「殷珞。」
又是她的名字。两个字。一个句号。
她没有回覆。
过了大概十秒,又一条讯息进来了。
「我知道妳刚刚高潮了。」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主地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大笑的、开心的、显而易见的笑,而是那种微小的、隐秘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带着一点点得意和一点点害羞和一点点被看穿的恼怒的笑。
她终于把手从两腿之间抽出来了。
她的手指离开阴道的时候,阴道口发出了一个轻微的、潮湿的、像是软木塞从瓶口被拔出来的声音——「啵」。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异常地清晰、异常地响亮、异常地??让人脸红。她把右手举到面前,在路灯的光线下看着自己的手指——中指和无名指上沾满了白色的、乳状的、黏稠的液体。那是她的爱液和残留在子宫腔内的他的精液的混合物。爱液是透明的、水状的、没有什么黏稠度的液体,而精液是白色的、乳状的、带有轻微黏稠度的液体——两者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会形成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的、像是稀释过的炼乳一样的物质。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