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桑尼带着人赶到了。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铁轨旁的荒地上,车门打开,桑尼领着七八个人快步走过来。
他们借着车灯和手电的光,看清了地上的景象。
铁轨碎石间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有的没了头,有的脖颈上还插着短刃,弹壳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桑尼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全都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赶路时的焦躁,一寸寸凝固成一种近乎僵硬的震惊。
在明知是陷阱的前提下,林恩一个人,一把枪,一把刀,把埋伏的十个人全部解决了。
而且,他看上去连根头发都没少。
桑尼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甚至怀疑林恩是不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终结者。
他见过狠人,也见过能打的,但眼前这个已经不是“能打”
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他看林恩的眼神里,那种平时称兄道弟的随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近乎本能的畏惧和恭敬。
“这个墨西哥人的地址查到了吗?”
林恩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看着他。
“查到了。”
桑尼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
他自己都没察觉,他递纸条时用了双手,身子微微前倾,态度比以往恭敬了不少。
林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下那个地址,轻轻颔首,转身便走。
这里交给桑尼他们处理。
他上了普拉多,发动引擎,朝纸条上的地址驶去。
半个小时后,他站在一间公寓的门口。
他从口袋里摸出从墨西哥人尸体上搜到的钥匙串,把钥匙一把一把地往锁孔里试。
铜钥匙在锁芯里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试到第四把的时候,咔哒,锁开了。
他推门而入。
里面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他站在门口,等了几秒,让眼睛适应黑暗。
然后借着从门外渗进来的一线月光,摸索着在墙上找到了开关,按下。
灯亮了。
林恩没有急着翻找,先在原地站了一圈,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沙发上搭着皱巴巴的衣服,茶几上堆着快餐盒和空啤酒罐。
他缓步走进卧室,开始认真搜寻。
卧室比客厅更乱。
床上的被子拧成一团,枕头扔在地上,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了一半,里面是些零碎的杂物。
林恩拉开衣柜,一件件衣服地扒拉过去。
夹克、t恤、运动裤、两套看不出牌子的西装。
他的手指在衣料间穿行,动作快而不乱。
忽然,一张纸从某件衣服的内袋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林恩从地上捡起来。
是一张收据单。
纸面有些皱,边角沾了点油渍,但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
他扫了一眼抬头。
是一家洗衣厂的名字。
地址就在洛杉矶南边,离这里不远。
收据的日期是上周五,上面列着几项洗涤服务,金额不大。
没错了。
他一直在找的那家洗衣厂,就是这一家。
查了这么久,终于有眉目了。
林恩将收据仔细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他立刻掏出手机,分别给弗兰克和文森特打去电话。
安排文森特即刻带人去看住弗林,今晚就盯死他,不许他离开视线。
弗兰克则带人去那家洗衣厂,连夜彻查,所有用水记录、化学用品进出、员工名单,一样不落。
挂断电话,他转身离开公寓,快步下楼,回到普拉多上,发动引擎,朝洗衣厂的方向驶去。
……
四个小时后,洗衣厂地下。
一间宽敞的“面粉”
制作实验室映入眼帘。
林恩站在入口处,神情严肃地环视着这个被揭开的秘密。
实验室比上面的洗衣厂房还要大,水泥地面打磨得光滑,天花板上布满了通风管道和防爆灯,一排排不锈钢操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烧杯、冷凝管、计量器和搅拌设备。
角落里堆着成袋的化学原料,包装上的标签大半被撕掉,但剩下的字母足以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脊背发凉。
空气里飘着一种刺鼻的化学气味,混着洗衣厂惯有的洗涤剂香精,经年累月地压在墙壁和管道里,想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窝点隐蔽得实在太好了。
他们花了三个多小时,几乎把整个洗衣厂翻了个底朝天,才在锅炉房后面的暗墙里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
经过对相关人员的连夜审问,幕后之人的身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