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投在那面靛蓝色的夏布帐子上,像一幅正在慢慢晕开的水墨画。
少年微微抬起身来,日光从他肩头滑落,在他年轻而干净的脊背上铺开一片温润的金色,将那道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却已经有了分明轮廓的背脊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像一枚被放置在光下的、刚刚出窑的白瓷瓶,釉面光滑而温润,泛着恰到好处的柔光。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大大的、亮得出奇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杂念,只有一片温柔的、像被春水浸透了的光泽,正安安静静地映着她的面孔。
曾黎则仰望着他。
午后明媚的日光将她那张被汗水和红晕浸透的脸照得格外分明,像一枚被放在窗台上晒了许久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却依然带着那种熟透了的、饱满的光泽。
她看着他微微俯下的脸,看着他削瘦的肩线和那截因俯身而微微弓起的脊背,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又酸又软的感觉,像一团被搁在炉边化开了的糖,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流淌开来。
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仰面躺在什么地方,把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交出去,完完全全地、不带一丝防备地摊开成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她几乎要忘记那种感觉了,那种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付出去的、不必再担心什么的感觉。
少年俯下身来,他的呼吸拂在她微微泛红的唇瓣上,像一阵带着花香的温风。
他的唇再次贴上来时,比方才更轻了些,像一枚被风吹落的花瓣恰好落在另一片花瓣上,边缘贴着边缘,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地、自然而然地合在了一处。
他的手则从她心口的位置移开,划过她丰盈的侧乳,顺着她肋骨的弧线慢慢地往下滑,像一条在温水里游动的鱼,不急不缓的,用鳍尖试探着每一寸水温的变化。
他的指尖划过她腰侧那一小片被日光晒得温热的皮肤时,她微微颤了一下,像一片被风撩动了的水面,那颤动从他指尖触到的地方荡开,一圈一圈地往外漾,漾到她蜷曲的脚趾尖上,漾到她还搭在他后颈上的手指里。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隔着她那一层薄薄的、被汗浸透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往里渗,像是要把那些积在筋骨深处的、她自己都忘记了如何化解的僵冷一一化解。
日光从窗格里斜斜地渗进来,落在她微微弓起的小腹上,落在她屈起的膝盖内侧那一小片被光染成蜜色的皮肤上,落在他俯身时微微凸起的肩胛骨上,把那些平时不常被阳光照到的角落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胛骨上,指尖顺着那道微微凸起的骨棱慢慢往下划,像是在描一枚被搁在掌心里的、被水冲过许多遍的玉珮上的纹路。
少年的身子微微抬高了一些,日光从他肩头倾泻下来,将他们之间的那一小片空气照得暖洋洋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正贴着她的小腹,那手掌是温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微偏高的体温,像一小片被晒了整日的、铺在石阶上的旧棉布,熨帖地贴着,正在把那份温热一点一点地渡进她正在微微起伏的皮肤底下。
她的呼吸和着他的节奏,像两股被拧在一起又缓缓松开的新丝,正在日光里慢慢交缠成一股更粗的、更结实的线。
曾黎舒服得像泡在宜人的温泉里,她的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蜷,指尖轻轻掐进他后肩那一小片被日光晒得微微泛着金色的皮肤里,像是在水中攥住了什么可以让她浮着的东西。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微微出汗的额角上,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了,她能看见他眼底那一层极薄的水光,正在午后的日光里像一片被阳光照透了的薄琉璃似的,透亮而清澈。
日光在他们紧贴的额角之间被挤成一道极细极亮的线,像一根正在慢慢被拉长的、细而韧的金丝,见缝插针地钻过他们贴合的肌肤间的每一道细微的缝隙,把他们两具身体之间那些最后一点空隙都填满了。
曾黎只觉得他的脉搏正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从她贴着他的那一侧脸颊上,一下一下地传过来——不快,却稳,像一口被敲得很轻很轻的旧钟,余韵从钟壁上一圈一圈地荡开,荡进她自己的胸腔里,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了。
她的胳膊从他背后收拢过来,环住他那截虽然瘦削却结实的腰身,手指在他后腰那一小片被日光晒得温热的皮肤上交扣在一起,像一枚终于合拢了的锁扣。
她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了他怀里,男孩儿的怀抱虽薄,却暖得像被春日晒透了的、铺满了干草的屋檐,不大却恰好能容下一只倦归的鸟儿。
少年又靠近了些,与他那瘦小的身躯不同的是,他胯下的那物却大的出奇,红彤彤的棒身足足一尺有余,暗紫色的龟头在明媚的日光下泛着水光,像是一枚刚刚剥好的鸭蛋。
她本应害怕的,可少年眼里的柔情却让她放下了那一丝仅有的不安。
她主动伸出手去,勇敢地握住了少年的坚挺,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用手掌去感受男子的雄风。
她身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