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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9 / 11)

张泛着水润绯红的脸正往那少年的面孔越凑越近。

然后邱意如看到母亲的唇贴上了男孩儿的唇。

她看见母亲罗冰微微偏了偏头,把角度调整到一个更妥帖的位置,然后她张开了红润水亮的双唇,那动作熟稔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了,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节奏的、又自然又流畅的从容。

她的舌尖从自己微微泛红的唇瓣间探出来,像一条正在试探水温的、细而灵活的小鱼,先是轻轻地、带着一种像是在跟对方打招呼似的轻巧,碰了碰少年微微张着的下唇,然后便像一条被放归了深水的鱼,倏地一下便钻了进去。

那少年的回应几乎是同一时刻到来的。

他的一只手臂从母亲腰侧绕过去,细瘦的手指搭在她微微弓起的后背上,指尖微微收拢,像一枚正在慢慢合拢的锁扣;另一只手抚在母亲的胸前,那只小小的却有力的手掌攥住了母亲的左乳。

他的手用力搓揉着母亲的乳房,可细细的手指在揉搓中不停被母亲那充沛又细嫩的乳肉所吞没,像是不小心落入流沙地的旅人,无论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深陷其中的命运。

他的唇瓣贴上去时带着一种和年纪全然不符的老练与熟稔,与母亲的双唇配合得严丝合缝的,不留一点空隙,像是老匠人打造的榫卯,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他的舌尖也在同一时刻探了出来,和母亲探进来的那条“小鱼”撞了个脸儿对脸儿。

两条鱼在那一小片温热的、被灯光和呼吸浸透了的空间里碰了碰,便像早就认识似的,相互缠着,绕着,分不清彼此了。

两人吻得忘情,吻得好似抛却了世间的一切。

邱意如看见母亲嘴角有一线亮晶晶的液体正顺着她的下颌慢慢往下淌,淌过她微微仰起的脖颈,淌进她敞开的衣领里,她都浑然不觉。

她的手指插进了少年后脑那片柔软的发间,像在抚一只正在低着头的、温顺的幼鹿。

她的鼻尖贴着他的鼻翼,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着同一片被对方体温捂热了的空气。

邱意如怔怔地看着,那双贴在窗纸裂缝上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眨也眨不动。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她耳朵里放了一窝正在扑腾翅膀的蜜蜂,又像有一根细细的针尖正在一下一下地、轻轻地刺着她那层还没来得及完全长硬的壳,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她想喊出声,可那声音到了嗓子眼儿便像一枚被揉碎了的纸团,堵在那里,怎么也透不出来。

她只能那样呆呆地望着,望着那张大床上两个正在忘情亲吻的人影,望着母亲那副她从未见过的、带着一种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遗失已久的珍宝似的、又热烈又安心的神情,望着那个比她矮、比她小的少年正在回拥着她的母亲,那动作里带着一种与他的身形全然不符的、像是已经这样做了很久很久的、笃定的从容。

她攥着窗台边缘的手指已经泛了白,指节凸起,像五枚被嵌进灰砖缝里的、小小的白色卵石。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看——是看母亲那条正在慢慢滑落的、被口水浸湿了又干了的淡青色寝衣肩带,还是看那少年那双正搭在母亲后腰上、正在不紧不慢地揉按着的、带着薄茧的手。

她只觉得这夜晚漫长得像永远也过不完了。

“可恶!这病我们不治了!”

邱意如没想到,第一个受不了的竟是屋里的仙鹤姑姑。

曾黎的身子猛地从圆凳上弹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像一枚被松开弦的箭矢,白衣的下摆被她起身的动作带起一小截,像一片被风猛然掀起的、还没来得及落定的云。

她一步跨到床旁,双手把正坐在少年怀里的罗冰往旁边推了一下。

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急切。

罗冰被她推得往床沿一侧歪了歪,膝头磕在床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可她没来得及反应,只是微微张着嘴,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正怔怔地看着曾黎,那眼睛里没有一丝愠怒,反倒有一股恶作剧得逞了的得意。

曾黎推完人,自己倒是愣住了。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那件宽大的白衣被她的呼吸撑得微微张合,像一朵正在慢慢合拢又被撑开的白芍药。

“娘——”小笋子伸手抓住了曾黎的手腕。

他那截细瘦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正妥帖地卡在她腕骨外侧那一道浅浅的凹陷处,力道不大,却恰好像一枚被安放进合适凹槽的楔子,让她那正要往外挣的力道被稳稳妥妥地接住了。

他仰着脸看她,那张蜡黄的面孔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带着一种像是在跟她说一件她必须听进去的话的、又稳又软的笃定。

“冰姨她中毒太深,那些日子又被屠老怪的邪法侵袭了周身的经脉,已成顽疾!不及时救治,不但会坏了身子,更会耽误咱们的大事的!”他说到“耽误大事”四字时,声音微微加重,像是把块适当的砝码稳稳地放在了称上。

曾黎那转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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