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我就知道你也看得见。”柳芭盈盈一笑,话语中含有微妙的默契。
经过大堂,就到电梯口了。
吕一航和柳芭走入电梯。
在封闭狭窄的空间之中,柳芭的脖颈传来淡雅清幽的体香,稍一疏忽就会从鼻尖溜走。
吕一航分明听见了自己沉重的心跳。
——能和这样童话般的美少女共处一室,已经是比中彩票还要幸运的奇遇了,何况待会儿还要和她行夫妻之事呢?
吕一航和柳芭手挽手下了电梯,看起来如胶似漆,恩恩爱爱,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有哪个路人能猜得出,他们会变得这么亲密,其实只是今天才开始的事情。
提塔所预约的房间是“九国套房”中的“西班牙套房”。
在和平饭店的诸多豪华套房中,最负盛名且最有特色的就要数“九国套房”了。
每一间“九国套房”都以一个国家为主题,分别为中、英、印、日、美、法、西、德、意,在装修细节上彰显该国的风情特色。
一栋楼中包罗天下风格,真真是汇通全球的气魄。
“西班牙套房”的门边悬挂着一段介绍文字,曾下榻此间的名人列于其上,尽是些垂于史册的名字。
看得吕一航啧啧称奇:既有萧伯纳这样的文学巨匠,也有宝莲·高黛这样的银幕明星,的确是名流荟萃之地。
柳芭取出房卡开门,一进门是一座客厅。
客厅相当宽敞,正中设有一组红木沙发,上边摆着蕨纹靠垫,边上是一张六人长桌,许是用来设宴或开会的。
卷起丝绸窗帘,就能看到窗外浪奔浪流的黄浦江景,轮船的鸣笛声若有若无地飘来。
吕一航原以为,豪华房间的主色调定是咄咄逼人的金色,否则怎么能显示出富贵之气?
没想到却是米色和棕色,既沉稳又内敛。
这种颜色看似中庸,却不仅衬托出了木质家具的质感,还让人有种宾至如归的亲切感。
好吧……大概是我太乡下人了,才会有这种“皇帝都用金锄头”的误会吧?
第一次入住酒店套房的吕一航,像初入大观园一样,止不住地东瞧瞧西看看。
按面积来看,这客厅要比教工宿舍的客厅大上许多。
除掉卧室以外的空间就已经这么大了,居然只有两人住宿,这才叫暴殄天物呢。
吕一航对建筑装饰毫无了解,对西班牙这个国家也不够熟悉,只能辨别出最显而易见的西班牙元素。
墙上有一副印象派风格的油画,一位黑裙舞女在跳着弗拉门戈舞,舒展的舞姿荡漾着异国的热烈。
把行李运进卧室的衣帽间后,服务生就告退了。
房门一关上,这里就再无外人了,吕一航松了一口气,“嘿咻”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先是擂台比武,再是奔波了一整个下午,他已经身心俱疲,像一个拧过头的发条玩具,濒临绷断的边缘。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昂贵的沙发睡起来确实舒服一点。
“等我换一下衣服,我们就去吃晚饭吧,楼上有很棒的餐厅。”柳芭双手系着秀发,提议道。
吕一航软软地答应道:“好啊。”由于出门觅食太费力气,他的愿望就是稍微小睡一会儿,再与俄国女仆共进晚餐,接着就是……共度春宵了吧。
和平饭店九楼的餐厅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几桌衣着体面的顾客,他们大多携带着女伴,一边用餐一边畅谈。
这些人举手投足自信而妥帖,显然见惯了名利场的风起云涌,怎么看都是地产财主、金融巨鳄之类的大人物。
这里毕竟是超高消费场所,一顿饭的价格抵得上普通大学生几个月生活费,只有视金钱如粪土的大款才能从容地享用一顿晚餐。
座中莺莺燕燕的女郎更不必说,她们咯咯笑着碰杯,花枝招展地展示着媚态,妆容打扮莫不艳丽,正好与这里颓加荡的小布尔乔亚情调相合。
尽管那些女郎各有各的韵致,但和瀛洲大学的校园偶像柳芭比起来,就只能用庸脂俗粉来形容了。
柳芭挽着吕一航的手臂,不疾不徐地从这些上流人士桌边踱步而过。
柳芭将银发盘成端庄的法式发髻,身穿一件火红的绕颈绉绸长裙,裙侧的开襟处,两条细直雪白的长腿蹬踏出健美的弧线。
柳芭本来就是一米七二的高个子,再踩上鞋跟八公分的绑带高跟鞋,比吕一航还要高出明显一截,把他衬得像个娶了高个媳妇的暴发户似的。
柳芭的胸口处别着一枚月桂叶形状的银质胸针,那是德国古典法师协会赠给提塔的成年礼物,柳芭好不容易才问她借来的。
银光粲然地点缀在这身裙子上,就像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
大红的颜色常常给人艳俗的印象,但吕一航毫不怀疑,无论多浮夸的色调,这个长腿美人绝对镇得住。
尽管柳芭自称是女仆,但看她高贵优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