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只要通道畅通,资金很快就会到位。”辜临渊微微躬身,给出了最完美的答复。
侯兆霖带着秘书渐渐走远,专车刺眼的车灯穿过漫天尘土,终究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尽头。
辜临渊站在脚手架下,脸上的局促与妥协瞬间荡然无存。他低头看了看指尖那半支侯兆霖给的烟,面露嫌恶,随手掷在脚下,用皮鞋重重碾灭。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只金属雪茄盒,抽出一支高档雪茄,切口、点燃。
滚烫的火光映照着他深邃的眉眼,袅袅升起的浓郁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微微仰起头,借着斜上方探照灯的光芒,以一种近乎俯视的冷酷姿态,凝望着侯兆霖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尽是轻蔑与嘲弄。
当年那个高举革新大旗、敢于打破陈规的热血青年,如今终究是被体制与岁月驯服,变成了一个全面信奉体制、死守教条的迂腐官僚。
他坚信那张由行政公信力、红头文件与财务监管所织就的“体制大网”能够带来万无一失的绝对保障。
却不知,在辜临渊眼里,凡是“网”,就注定满是漏洞。
辜临渊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圈浑浊的青烟,转过身,重新走回了欢声笑语的工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