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显示着她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璀璨的钻戒,又看看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再看看单膝跪地、一脸“深情”望着她的白如祥。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苍白,但很快,那苍白又被汹涌而上的、复杂的红潮所取代。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迅速积聚起大颗大颗的泪珠,那泪水来得如此迅猛,几乎是在瞬间就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呜……”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她喉咙里逸出。
她猛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情欲和撒娇的哭泣,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了震惊、感动、茫然、痛苦、以及某种被巨大承诺砸中的眩晕感的、近乎崩溃的哭泣。
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她的手掌和手腕。
她哭了很久,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白如祥就那么耐心地跪在那里,举着戒指和房本,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包容”,仿佛她的哭泣是他预料之中、甚至是他精心设计的一环。
终于,妻子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她缓缓放下捂住脸的双手,那张脸已经被泪水彻底浸湿,眼妆晕开得一塌糊涂,鼻尖和眼睛都红红的,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美感。
她看着依旧跪在那里的白如祥,看着他手中的戒指和房本,又看看他那张写满了“期待”和“深情”的脸。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茫然,逐渐变得复杂,充满了挣扎。
我似乎能看到她脑海里正在经历怎样的天人交战。
是接受这枚带着枷锁的钻戒和这个用尊严换来的“家”?
还是推开这一切,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或许早已不存在的“自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不要!
悦悦!
不要接受!
那是陷阱!
那是用你的身体和灵魂换来的镀金牢笼!
推开他!
站起来!
离开这里!
但我的呐喊是无声的,是徒劳的。隔着屏幕,隔着时空,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妻子的嘴唇颤抖着,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钻石戒指上,那璀璨的光芒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几乎挪不开眼睛。
她又看了看那本房产证,那是实实在在的财产,是一个“家”的法律凭证,是她过去作为中学老师、作为我妻子时,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最后,她的目光回到了白如祥脸上,看着他那双看似深情、实则充满了掌控和算计的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我看到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接着,她睁开了眼睛,眼神里那些挣扎、痛苦、茫然,像是被某种东西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及一丝被巨大物质馈赠和“承诺”冲击后产生的、虚幻的“幸福感”。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动作很重,很坚决。
然后,她朝着白如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腕上还戴着那只墨绿色翡翠镯子的左手,那只曾经戴着我们结婚对戒的左手,此刻,微微颤抖着,伸向了那枚代表着另一种契约的、更加昂贵也更加沉重的钻石戒指。
白如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满足的笑容,那笑容如此之大,以至于扯动了他眼眶周围的淤青,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更多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他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捏起那枚戒指,然后,轻轻地将它套进了妻子左手无名指的指根。
尺寸刚刚好,显然是他提前测量好的。
戒指戴上的瞬间,妻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璀璨夺目、却又冰冷沉重的戒指,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但这泪水,似乎已经和刚才的崩溃有所不同,多了一丝认命,多了一丝对“新身份”的复杂接受。
白如祥站起身,因为跪得久了,加上手腕的伤,他起身的动作有些踉跄,但他毫不在意。
他一把将妻子从沙发上拉起来,紧紧搂进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是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充满了占有和宣告的意味。
妻子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他的攻势下软化,她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这个吻。
我看着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