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地一声石屑四溅……每换一招,众僧便是一阵低呼。
十招电闪而过,短剑与木棍交替飞舞,看得僧众眼花缭乱。
十招演毕,郭襄收势,气定神闲,笑道。
“老和尚你说,我是出自哪门?”
无色哈哈一笑,合掌道。
“姑娘十招里含桃花岛、古墓派、全真、丐帮、老顽童五家绝艺;放眼当世,能让这五家都倾囊相授的,除了郭靖大侠与黄蓉帮主之女,再无第二人。老衲猜——郭二姑娘,可对?”
郭襄一怔,随即也笑,说道。
“老和尚,好眼力,我认输。条件是什么?可别叫我出家当尼姑。”
无色禅师摇了摇头,说道。
“老衲怎敢。只请姑娘回客堂喝杯清茶,再把今日误会说开,也免得山外传言少林欺客。至于觉远——铁链免了,自回后山担水,以赎前愆。”
众僧齐声应诺。
郭襄抿嘴一笑,把短剑往腰间一插,朗声说道。
“成!老和尚的茶若不好喝,我可不依。”
说罢,大步跟着无色向客堂走去,觉远低念一声佛号,自回了后山。
罗汉堂里檀香袅袅,阳光失了正午的烈性,化作一片温煦暖黄,穿过窗棂,斜斜地落在青砖地上。
郭襄手捧茶盏,唇畔未沾,双眸却一瞬不瞬,凝定在无色禅师面上。
“听闻您是大哥哥好友,可知大哥哥此刻人在何处?”
“郭姑娘寻他,可是有何急务?”
无色缓缓摇头,说道。
“也没甚要紧的事,就是……想见见他。”
郭襄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半分,说道。
“那便须耐心候罢……或许,还得三年光阴。”
无色合十,说道。
“三年?他去了何处?是西域大漠,抑或海外孤岛?何以要待如此之久?”
郭襄大惊,忙问道。
无色低诵一声佛号,语中带着一丝不忍。
“老衲若直言,只恐姑娘心中难堪。”
少女闻言心里已是翻江倒海:莫不是大哥哥有意避我!
也对,有龙姐姐那神仙般的人物相伴,他自然不愿再见其他女子,可……可他明明说过,不论我有何忧思愁难,他仍会为我办到一二,岂能食言!
郭襄咬了咬银牙,说道。
“莫不是大哥哥有什么要紧的事?”
“既不要紧,既也要紧。”
无色叹息,说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老和尚莫与我兜圈子!”
郭襄已是急得杏眼圆睁,脱口而出。
无色见她神色凄惶,终是不忍,温声道。
“襄阳一战,杨过小友虽斩将夺旗,却也身受重创,闭了死关,以三年为期,三年后自会出关,姑娘且不用忧心。”
“不可能!大哥哥武功天下无敌,怎会伤得如此重?”
郭襄“当啷”一声,将茶盏放在案上,俏脸已是失色。
“此事,乃杨过小友之妻,终南仙子亲口告于老衲,绝无半点虚言……”
无色轻叹一声,说道。
“龙姐姐?她来过此地么!”
郭襄闻言,立时颤声问道。
“姑娘若想细知,可自去问便是,仙子正好客居我寺。”
无色叹声,说道。
郭襄一闻此言,已是霍然起身,声音急切。
“既如此,我这便去见她!”
出得罗汉堂,檐下日影已移,廊间微风带着淡淡松香。郭襄心头如有千钧,脚步却不自觉加快,青石板在靴底发出轻急之声。
“女施主,慢些走,小僧快跟不上啦。”
身后的小沙弥原在前引路,此刻倒被甩出两丈远,小光头上都冒了汗,只得捧着僧衣一路小跑。
郭襄却不答言,索性伸手将他一拉,那小沙弥只觉身子一轻,耳边风声猎猎,两旁松影倒掠,竟被她携着掠上了回廊屋脊。
脚尖一点瓦面,身形似乳燕投林,连过数重院落。片刻之间,已望见西厢一溜灰墙,墙内脆竹探出枝桠,嫩叶浮动。
她收势落下,足尖点地无声。小沙弥已是晕头转向,扶墙站稳,颤声道:就……就在里头。
郭襄抬眼,只见朱漆小门半掩,门额上“俗客暂憩”四字墨迹犹新。她心头忽如擂鼓,竟不敢遽进,许久,终于抬手轻叩。
屋内寂然片刻,一缕幽淡声音飘出。
“进来吧。”
郭襄推门而入。屋内只一案一榻,窗帘半卷,阳光碎如银屑,一白衣女子倚窗而坐,眉目如画,雪肤花容,正是小龙女。
“小妹妹,是你?你怎么寻到这里的?”
小龙女立身而起,玉容微动,惊讶说道。
“龙姐姐!我……我方才听那无色和尚说大哥哥他……你快说,大哥哥他怎么了!”
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