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从床上蔓延而出的触手网络中,到最后分不清哪一部分是他的躯体、哪一部分是房间本身,他成为了这个触手巢穴本身,墙壁上的每一次脉动都是他的心跳,天花板上滴落的黏液是他的体液,四处伸展开来的触手全部都是他的肢体。
而躺在安托身旁的涅瓦因为视线被剥夺,对周围环境的剧变一无所知,她看不见墙壁上蔓延的肉膜,看不见天花板上垂下的钟乳石般的触手,耳边只有自己微弱的心脏跳动声和偶尔传来的铃铛摇曳的叮当声,但她能感觉到身下的床单变了质感,原本还带着布料的滞塞感的表面不知何时变得光滑起来,滑溜溜的,像被某种液体浸透了一样,但那液体绝对不是水——那东西更黏稠、更温热,她起初以为是自己的汗液和之前流出的精液渗透了床单,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那层滑腻感不仅仅来自液体,床单本身的触感在改变,甚至在微微蠕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紧贴着床单的皮肤上,有什么细密柔软的东西正在轻轻拂过,像是无数根极细的绒毛在同一时间扫过她的皮肤。
“唔唔——?”
涅瓦摇晃着脑袋,发出迷惑的呜咽声,但没有人回答她,那些“绒毛”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它们从身下的床单中一根接一根地探出,先缠上她的脚踝——纤细如发丝的触须们在她的脚踝骨凸起处轻轻打转,不像之前绳索的粗糙刺痒,而是湿滑柔软的触感,它们贴着皮肤表面缓缓向上蔓延,越过被麻绳缠住的小腿,在大腿根部那极度敏感的嫩肉上来回扫动,有些更细小的触须甚至钻进了绳圈和皮肤之间的缝隙,在绳索压迫出的红痕上轻轻舔舐。
“唔——唔唔——”
涅瓦在黑暗中下意识想要蜷缩身体,却因为全身都被绳索牢牢固定而动弹不得,她只能被动地让这些触须在自己的每一寸皮肤上游走,感受它们从脚踝攀升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大腿内侧,从大腿内侧钻进股沟,那些钻进绳眼缝隙里的触须在她被绑得发麻的手臂上传来了最强烈的反差刺激——手腕原本因为被绳索缠绕太久而有些麻木了,但当细滑的触须探入绳圈与皮肤的缝隙、轻轻舔舐那一道道被绳压出的红痕时,那麻木感在一瞬间被打散成了无数细密的酥痒。
接着,床单下方的床垫的弹性也变了,原本稳定的弹簧结构不知何时变得柔软无比,像是最顶级的记忆海绵,却又带着某种主动的、有弹性的力量,主动地贴合上她的身体曲线,有意识地支撑着她的每一块肌肉,她臀部下方的床垫甚至开始微微起伏,像是在帮助她被悬空太久的腰肢做轻柔的按摩。
每一次起伏都与那些触须触感的频率同步,上下夹击,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痒意的哼声。
而比起“干净”
的涅瓦,安托这边的变化要来得更加直接和剧烈,就在她目睹寒星的身体与房间完全融合之后,那些从墙壁和天花板上蔓延而来的触手开始将注意力转向了她,几根从床垫中新生的触手最先爬上她的小腿,它们的行动并不粗暴,甚至可以用轻柔来形容。
一根较粗的触手靠近她的脚踝,顶端缓缓靠近被麻绳缠绕的那圈皮肤,然后那根触手的顶端贴上了绳索的表面,深红色的触手表皮开始渗出一层透明的黏液,当黏液浸透麻绳的纤维时,那些绳索也开始从边缘处慢慢变色,从中心向外扩散,然后那变色的部分开始鼓胀、软化,绳索的纤维结构在几秒内被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深红色的、带有细密颗粒纹路的触手表皮。
那些束缚安托身体的绳索,一圈接一圈地被触手分泌的黏液改造成了活的触手组织,手腕上缠绕的绳索最先完成转化,原本粗糙的纤维变成了光滑湿润的表皮,每一圈都保留了原本的形状和位置,却不再是被打的固定绳结,而是活物松的缠绕。
但安托并没有因此获得自由,因为那些已经转化成触手组织的“绳圈”
在松开的同一秒重新收紧,她手腕上新生的触须缠绕着她,像是最贴身的绞丝手环,会随着她腕部的脉搏而微调压迫的力道。
然后是手臂上的绳圈、肩膀上的交叉绑带依次被同化,被同化的过程还伴随着一阵奇异的热度——那温热的绳索像一条条小小的电热毯包裹着她的皮肤,将因为一直被束缚而稍微缺血微凉的手臂烘得暖洋洋的。
手臂上那些绳圈转化的触手开始蠕动,用表皮的颗粒按摩她被压麻了许久的肌肉。
大腿上的绳圈被同化时,触手们似乎格外有耐心。
它们先用黏液浸透大腿内侧最嫩的那片皮肤上的绳圈,然后由上到下、由外向内一圈圈地将其转化。
每条腿上的三道绳圈都转化成触手后,那些新生的触手并没有急着松开,而是顺着她大腿内侧向上游走,钻进腿心那片早已泛滥成灾的区域。
然后是体内的玩具。
最先被同化的是埋在她小穴深处那根一直在震动的按摩棒。
触手分泌的黏液顺着穴口渗入,包裹住按摩棒的硅胶表面,然后那根按摩棒就开始从顶端发生改变,硅胶的硬质表面一层一层被吞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