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道:“但我也不可一味荒废,你先睡。”
萝贝却是不肯,硬拉着祁青烨起身。
祁青烨怕伤到萝贝,手上没用多少力气,顺着站起身来,但也有些诧异,“你力气倒是挺大。”
话落,萝贝已将祁青烨扑倒在床榻,压在人身上。
清香溢满鼻间,祁青烨侧过头,方要开口让萝贝下去,萝贝就一个翻滚,滚到旁边,双脚蹭脱下鞋,然后也火脱下祁青烨的鞋,甩得远远的。
祁青烨坐起身,严肃道:“萝贝。”
萝贝将他按下,坚定道:“睡觉。”
“不是,我€€€€”
“睡觉!”
祁青烨仰躺在床,青丝散乱,蓝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无奈,道:“你忘了我是修行之人,不必入眠。”
萝贝道:“不必入眠,又不是不能入眠,睡觉是最舒服的事情,若是不睡觉,再长的寿命再高的修为又有什么用?”
“你嗜睡,一人也可入睡。”祁青烨起身。
萝贝抱住人腰身不让下床,急得头顶的叶子都在晃动乱拍,啪啪打着祁青烨的胸膛,“不行,我也想让你舒服舒服。”
“……”祁青烨顿了顿,终于说出实话,“萝贝,你我太过亲近不是好事。”
萝贝在他怀里抬起头,疑惑道:“什么呀?我们又没亲嘴,怎么太过亲近?”
祁青烨脸色骤沉,“谁教你的?”
萝贝目光澄澈,道:“教?我本来就知道啊。”
祁青烨道:“可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我从未说过这些。”
萝贝道:“那也只能证明你教了我不知道的,怎能证明我不通晓人事,不懂这些呢?我还知道敦伦之事,床笫之欢,生孩子要欢爱云雨,也叫性,男性要将€€€€唔!”
祁青烨捂住他嘴,两人眼瞪眼,片刻,祁青烨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对的。”萝贝忽然低头,脑袋顶了一下祁青烨的心窝,他是在轻轻玩闹,可祁青烨似是不胜武力一般,倒在了床榻里侧。
两人动静不小,床帏纱帐犹如水一般滑落,合拢,荡起阵阵涟漪。
祁青烨身为修行之人,五感分明,自然夜能视物,黑夜白日于他而言并无分别,但他仍然感觉有什么变了,怀中的触觉和重量变得很明显,手臂居然麻了一下,空气中,升腾起一种黏稠的热度。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萝贝反而很奇怪这个问题,“我生来便知。”
祁青烨心道:难道妖都是无师自通?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鲜嫩的萝缨摇啊摆啊,那股清香在密闭的空间里越来越浓。
祁青烨捋了一把,萝贝在他怀里闷哼一声,好似很欢喜,其余的叶子都在抖动,抚摸着祁青烨的手臂。
祁青烨忽然想起苍衡山上,他的师尊顾轻养的一只狸奴,那只狸奴毛色杂乱,并不好看,也一点灵力都没有,但师尊就是对它喜欢得不行,一向臭脸冷语的师尊见到那只狸奴,瘫着脸抱起来,就开始亲亲咬咬……
那是年幼的他还很是不解,他心中只有修炼,觉得那只狸奴无用且烦人,总是打断师尊对他的教习,还会掉毛,所过之处皆是一片杂乱,踩得他桌上到处都是泥巴。
这样一只只会闯祸捣乱,什么用都没有的狸奴,有什么好亲近喜爱的。
但现在,祁青烨好像明白了一些,理解了一些。
腹中搅动,胸口微颤,他心口闷沉,又酸胀,升有一种奇异的冲动……
他张口,无端咬了一口萝贝的萝缨,很小一口。
“痛!”萝贝抬起头,眼泪很快聚集在他的眼中,浮起的水色潋滟令祁青烨心头一跳,连嘴里的萝缨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就咽了下去。
他惊诧:“痛?”
萝贝眼泪汪汪,小心地捧着自己被咬了一口的叶片,“当然痛!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想要也要说一声!”
祁青烨讶异过后,眼神复杂,“你怎从来都不说你会痛?若是你会痛,我定不会让你拔这么多。”
从相识起,萝贝自拔的萝缨少说也有十几片,其中大多数都还是来到这里,为了给他疗伤而拔的。
就在今日,萝贝都还给了祁青烨一片萝缨让人吃,只是祁青烨没吃,一直把玩着。
萝贝说:“我说过的啊,我第一次拔就给你说了。”
就在他第一次见到祁青烨,拔下萝缨送给祁青烨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可那时的祁青烨并不在意一片小小的萝缨。
如今的祁青烨也依旧对此毫无印象,他胸口闷,沉默片刻,道:“我不吃,以后别拔了。”
“今日给你的萝缨是掉下来的,”萝贝说着摸摸自己缺了一个口子的叶片,珍惜地摸来摸去,“你又没受伤,我怎么会拔呢。”
“你会有多痛?”祁青烨问,犹疑片刻,捏了捏萝贝的手臂,“有这么痛吗?”
萝贝说:“再重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