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
“不过是学一门损寰术,杀一个人而已,哪怕我们夫妇为这秘术折几年寿,也好过死在陈无惊剑下,对不对?我没想到是沈延秋,没想到她中了损寰术仍然不死,”叶红英惨淡地笑起来,“我没想到,‘铁仙’还有个畜生作同伴。”
“这幺恨,你对她做什幺了?”何知节靠近我,鬼头鬼脑地问。
“别操那闲心。”我感觉脸上的肌肉快要僵住。
“事到如今,田堂主,还有什幺好说呢?”她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拿起筷子。
一块肉被她夹在半空,色泽鲜艳汁水充盈,看上去可口无比。
我愣了一瞬,只觉如坠冰窟,立刻浸出满背的冷汗:“阻止她!”
大刀带起沉雄风声,田七翻身斩断桌案,杯杯盏盏滚落一地。
叶红英腾身而起,半空中掷出手里的筷子。
我左右躲开筷子上前,却见她已经开始咀嚼。
那张从前艳丽而今苍白无比的脸上忽然泛起一阵阵的潮红,裙摆中了邪般狂舞起来。
“褫……汝血!”她的尖叫刺得人耳廓一阵阵地发酸。
我下意识拔剑,却只是削断了几根指甲。
叶红英飞身跃到面前,一爪不中随即拔刀,金铁嘶鸣有如活物。
我只能横剑抵挡,巨力传来,逼得人硬生生矮了三分,宋家名贵的木地板顿时被踩出两个凹坑。
那边何知节的短刀与九节鞭同时攻来,叶红英不躲不闪,再而三朝我挥刀。
长剑溅出灿烂的火花,我不断退后,脚跟在地上划出两道沟壑。
铁鞭落在皮肉上,声音像是炸雷。
叶红英的裙子应声炸裂,露出隐隐泛起暗红的皮肤——这下我确定她吃的是什幺了。
虽为人妇,她的年龄并不大,皮肤光洁柔嫩,身段玲珑绝佳。
但此时她浑身的骨肉都开始缩紧,皮肤上绷着一条条的皱纹。
火红的光亮起来,勾勒出肌肉的边界,叶红英原本丰满的娇躯变得木柴一样干瘪,肌腱密密缩在一起。
她双手持刀举过头顶,再次大力劈来。
我已经没了防守反击的信心,只得就地打滚躲开。
一击之下地板碎裂烟尘四溅,随即便被大刀从中破开。
田七一马当先,何知节侧方突刺,林远杨长鞭后发先至,如此攻势,怕是神仙来了也得打个趔趄,但叶红英伏在地上,嘴里发出“呵呵”的冷笑。
她擡起一只握刀的手,指头扭曲成奇异的形状。
紫色的光芒大盛,她左手一挥,大片的光影便向四周飞溅。
有沈延秋之例在前,没人敢直面“损寰”,纷纷拼命躲闪。
我亲眼见到过这秘术如何把叶红英生生抽干,但此时她已用迎仙门的法子变得不人不鬼,暗红手臂不断在干瘪和充盈之间变换,烧灼的味道越来越浓。
九节鞭卷起一张椅子甩去,木板尚在半空就崩裂为碎片,落到地上已经变成一片片灰烬。
攻势土崩瓦解,我闪到林远杨身边,左右看去,田七和何知节脸色都不好看,但起码没中招。
叶红英站在房间中央,仰起头,残存的黑发披散下来。
施展“损寰”的指头一根根掉在地上,她握住手腕,眼里忽然涌出泪来。
“救我。”那对黑眸里似乎还残存着人的神光,叶红英死死盯着林远杨:“官人,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光被燃烧的血吞噬,于此同时,后院响起脚步,声音大的吓人。
有多少人在整齐划一地踏步?
那脚步节奏不快,却格外坚定,一步,两步,直惹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叶红英用没了指头的手掌猛击自己的头颅,灼热的血落在地板上腾起黑烟。
“这他妈到底是什幺东西?!”何知节脸色难看至极。
听到他出声,叶红英骤然扭过头来,脖子几乎转了一百八十度。
她骤然蹬地,木板碎裂而身形激射,何知节连忙把话塞回喉头,踏着墙发疯似地逃开。
叶红英紧随其后,却撞上田七那厚重的刀刃。
我几乎能听到头骨在钢铁上碰碎的声音,叶红英却浑然不觉。
她抓住大刀,依然用力地伸着脑袋。
从前姣好柔美的面庞被刀一分为二,紧接着是半边头颅。
被割成两片的舌头带着粘稠热血伸出来,几乎碰到田七握刀的手。
老头子咬紧牙关想抽回刀去,可用尽全力也没能挪动半分。
长鞭“哗啦啦”响起来,林远杨擡起手腕一甩,鞭梢卷住叶红英的脚腕。
那鞭上的力量比起大刀更加磅礴,女捕头矫健的身体绷成一张长弓,猛然把叶红英掀向另一面墙壁。
一声轰然巨响,墙上好大个人印,林远杨不看不管,再次挥鞭将叶红英从墙中拽出,狠狠砸在地上。
烟尘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