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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采药(1 / 3)

那几天蜜桃夜里总睡不踏实。

有时梦见姑妈站在院门口嚷,有时梦见县城街上那只伸过来的手,醒来时心口还突突地跳。

她没跟谁说,只是白天记账时走神,手指停在账本上半天不动。

三川心细,头一个看出来了。

“夜里没睡好?”

他问。

蜜桃摇头,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做梦。”

三川没再追问。

第二天吃过晚饭,天刚擦黑,他从屋里翻出个布口袋,又拿了一把小镰刀,对蜜桃说:“走,跟我上后山一趟。”

“这会儿?”

蜜桃抬头看天,月亮还没上来,坡上只有薄薄一层暮色。

她娇软的小脸在暮色里显得更白,长睫毛轻轻颤着,像怕又像是在等他。

“采药得趁夜里,露水没下来的时候,味儿最足。”

三川把布袋往肩上一搭,强壮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沉稳,“你不是睡不好吗?我给你做个香囊,搁枕头边,闻着就安生了。”

蜜桃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

三川虽然老是逗她,可给她做裙子、缝小衣,一针一线都是实打实的好,她心里有数。

她跟在他身后,在暮色里小小的一团,皮肤被风吹得微微发凉。

后山的路三川闭着眼都能走。

他走在前面,不时回头伸手拉她一把。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却握得很稳,拉她时力道轻柔。

暮色里的草坡比白天软,脚踩上去沙沙响。

三川在一丛矮灌木前停下,蹲下来,镰刀轻轻割着一种开小紫花的草,边割边说:“这个是夜交藤,安神的。

还有这个,”

他又指着一丛叶子发灰的草,“合欢草,也是安神的。

晒干了缝在布里,比吃药强。”

他蹲着的时候,强壮的肩膀微微弓着,侧脸在暮色里线条干净,眼睛亮晶晶的,专注得像只看着那丛草。

蜜桃蹲在旁边帮他往布袋里装。

草叶上带着凉气,蹭在手指上湿漉漉的。

她低头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苦香,不难闻。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只听见镰刀割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的虫鸣。

她偶尔抬头看他,三川便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扬了扬,又低下头继续割。

采了小半袋,三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强壮的身子在暮色里显得更高:“够了,回去晾一晚上,明天我给你缝。”

蜜桃抱着布袋,没动。

三川回头看她,见她站在草丛边,低着头,手指捏着袋口,暮色里看不清表情,可肩膀微微缩着,像有点冷,又像有点怕。

她娇软的小脸埋得低低的,长睫毛在暮色里轻轻颤着。

“怎么了?”

他走回来,声音放轻了些。

蜜桃没答,过了几息,才弱弱地说:“三川哥……我夜里还是怕。

总梦见有人来拽我。”

三川看着她。

月光刚爬上山头,薄薄地洒在她脸上,眼睫下面有一点亮,不知是露水还是泪。

他没说话,先把布袋从她怀里拿过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然后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强壮的胸膛贴着她娇软的身子,掌心按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很稳。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说:“有我在。

不怕。”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闭着眼睛“嗯”

了一声。

三川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娇小的身子完全圈住,月光落在两人身上,他强壮的轮廓把她完全护在怀里。

他身体结实,肩膀宽厚,胸膛热烘烘的。

蜜桃被他一带,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胸口,手攥着他衣襟。

三川一只手按在她背上,另一只手护着她后脑,把她按在草丛边。

草叶被压得簌簌响,夜里的露水沾上她的裙摆,凉丝丝地贴着腿。

风从坡顶下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如果,”

他声音低,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以后夜里再做噩梦,就喊一声。

我睡外屋,听得见。”

蜜桃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不想吵你们……”

“吵就吵了。”

三川说,“比你自己睁眼到天亮强。”

他手掌粗糙,带着刚才割草留下的草汁味,按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草坡上安静极了,只有风从坡顶吹下来的声音,和远处细细的虫鸣。

月光薄薄地洒着,露水已经下来了,凉丝丝地沾在草叶上。

蜜桃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不快不慢,闷闷地从胸腔里传过来。

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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