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被子里那一团渐渐没了动静。

玲音趴在床上，脸颊贴着床单，胸口压平，腰却不受控制地塌下去，屁股高高地翘着。

这个姿势能让软刺的角度稍微好受一点，也是身体自己选的。

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在身后有气无力地晃。

腿间那张猫猫头的嘴一直在吐水，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湿痕，一片，又一片。

视野里的任务倒计时安静地走着。22：3。

（……混蛋系统。）

（……混蛋阿澈。）

（……肚子饿了。）

（……先去吃饭。保存体力。这是战略撤退，不是认输。）

（……绝对不是认输。）

………………

卧室门开了。

阿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坐立不安。卧室里那些压抑的猫叫他听见了，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不了，也帮不上。

看见玲音出来，他立刻站起来。

玲音站在卧室门口。

猫耳塌着，眼睛红着，指示灯橙色里烧着玫红。她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指他。

“喵！”

“小姐……到底怎么了？系统对你……”

“喵！喵喵！”

“……我听不懂。”

玲音深吸一口气，开始用猫爪比划。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拍了拍。

“饿了？”

“喵。”她点头。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两只猫爪合在一起，做了个游动的动作。

“……游泳？”

“喵！！”

她摇头，又做了一遍，这次加上了尾巴的摆动。阿澈看着她两只手在身侧摆来摆去，试探着猜：“面条？”

“喵！”摇头。

“肉？”

“喵！！”摇头摇得更急。

“……米饭？”

“哈！”行为包的底层代码发力了，玲音像一只猫一样冲着阿澈哈气。

她彻底放弃了。

转身冲回卧室，铃铛一路响，片刻后冲出来，猫爪里攥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她把纸拍在茶几上，用两只猫爪抱着笔。

爪子太大，笔杆在肉垫里直打滑，她强忍着身体里一波一波的折磨，一笔一笔，歪歪扭扭地画。

一条鱼。

头，身子，尾巴，还有三根代表骨头的线。

画完，她把纸举到阿澈面前，猫爪戳着那条鱼，眼睛瞪他。

“……鱼？”阿澈说。

“喵！！”玲音疯狂点头。

“小姐想吃鱼？”

“喵喵！！”

〖检测到受刑人对鱼类气味的进食偏好升高。来源：猫奴行为包。〗

（……闭嘴！）

阿澈看着那张被猫爪攥得皱巴巴的纸，又看看她。

她脸上还挂着刚才被折磨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猫耳一抖一抖，举着自己画的鱼，眼睛瞪得溜圆，生怕他再看不懂。

他转身进了厨房。

“……秋刀鱼可以吗。冰箱里有。”

“喵。”

这一声明显软了。

………………

盐烤秋刀鱼端上桌的时候，阿澈先通过app解锁了她的口罩。

锁扣弹开，二十厘米的假阳具缓缓退出喉咙，带出一缕银丝。玲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颌，张嘴就骂：

“喵……”（这破系统到底……）

她僵住，又试：“喵喵？”（怎么回事？）

〖语言管制作用于语言通路，与口罩状态无关。〗

（……行。你狠。）

玲音放弃说话，抄起筷子。

筷子夹起来了。

她的手指明明都在，触感也都在，可两只笨拙的猫爪中间夹着两根细木棍，肉垫又滑，刚碰到鱼肉，筷子头一歪，一块鱼掉回了盘子里。

再夹，再掉。

第三次，一根筷子直接飞了出去。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猫爪的肉垫拍出不疼不痒的一声闷响，然后指着阿澈，又指指自己的嘴。

“……喵！”

〖筷子不属于猫科动物餐具。〗

（……你闭嘴！！）

“我喂你。”

阿澈没有笑她。他搬了张椅子，却没坐，而是把椅子上的靠垫抽出来垫在地毯上，就那么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端起她那份饭。

这个姿势让他比她矮了一截，喂她的时候需要微微仰着脸。

他拿起筷子，先把秋刀鱼的鱼腹夹开，然后低着头，开始挑刺。

一根，一根，又一根。

细小的鱼刺被他仔仔细细地择出来，在盘子边缘码成整齐的一小排。

挑完一整面，